一阵起床號,猛地將叶安从睡梦中拽了起来。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大脑还有些迷糊。
“我靠,什么玩意儿?”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时针刚刚指向七点。
七点!
这比他上大学时,为了不掛科而去上的早八,还要早!
真的是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太折磨了。
叶安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手脚麻利地穿衣、洗漱。
八十年代秋季的清晨,空气清新得不像话,並不和21世纪的空气pm2。5严重超標,吸一口当场咳嗽。
叶安前往食堂,用粮票简单的买了鸡蛋馒头还有小菜。
叶安吃完之后,快步走向技术科的绘图室。
他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巨大的绘图桌前,两个人影已经埋头工作了许久。
李涛的面前,摊开了好几本厚重的大部头,什么《材料力学》、《结构强度分析》,他一手拿著计算器,一手拿著笔,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著,嘴里还念念有词。
另一边,岳玲则铺开了一大张坐標纸,正用铅笔小心翼翼地勾勒著船体內部的舱室布局,画几笔,然后又用橡皮擦掉,显然对自己的设计很不满意。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小叶,你来了。”李涛推了推眼镜,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叶安同志,早上好。”岳玲也停下了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看样子,这两人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李工,岳玲同志,你们这么来的早。”叶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
叶安內心其实想的是我以为我来的够早了,他们来这么早,太卷了吧。
“唉,睡不著啊。”李涛苦笑著摇摇头,“你那个双体船的连接桥结构,我翻了一晚上的资料,想了好几个方案,但怎么算都觉得强度不够,应力太集中了。”
“我也是。”岳玲揉了揉太阳穴,指著自己的图纸说,“这个甲板面积是大了,但动力舱、货仓、生活区怎么布置,才能最合理,还能为以后留出升级空间,太难了。我画了一早上,没一个满意的。”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愁苦”二字。
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也太艰巨了。
叶安看著他们,心里瞭然。
这才是正常设计师的反应。
他笑了笑,將手上一直拿著的那个纸筒,放到了绘图桌上。
“我昨晚回去也琢磨了一下。”
“隨便画了个草稿,先把大框架定下来。”
“不然咱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法往下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
“草稿?”李涛和岳玲都凑了过来,眼中带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