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快乐和无我境界,是这种关系?”许年皱着眉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时昭却先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直接地连在一起吧。”“既然那是需要契机才能进入的状态,我觉得,重点不一定只是快乐本身。”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声音也慢了些,“网球对每个人的意义本来就不一样。”“能一直打到现在的人,多少都已经摸到了自己坚持下来的理由,也有一条自己走出来的道路。”“那条路不一定完全一样。”说话间,时昭也越发肯定。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网球都不缺冠军。那些冠军的事迹,也早就被无数人记录过,摆在明面上。但再怎么样,也没人能复刻一条完全一样的道路。快乐网球,快乐的一条路?也不好说。“所以,快乐这个说法……”时昭想了想,还是把后半句慢慢补全了,“我觉得有点把网球说窄了。”“也对。”许年眉眼总算松开了一点,开口时语气也笃定了些。“快乐这两个字一出来,确实像是先给网球定了性。”“跟被框住了一样。”这话一落,桌边另外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点了下头。桦地还是那副安静模样,只是在许年最后那句落下之后,也跟着低低应了一声。“是。”迹部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听到这里也只是挑了下眉,没反驳。幸村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搭着杯壁。网球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几句简单的话能概括完的。真要让他们几个坐在这里,一人一句往下说,恐怕说到菜都凉透了,也未必能说出个统一答案来。说到底,这种事本来就是千人千面。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桌上的菜也终于被吃得差不多了。最开始还红亮亮地铺了半桌,这会儿也只剩下些零碎的辣椒段和被挑得七七八八的配菜,连那几瓶原本颇有存在感的牛奶都已经空了大半。辣劲过了最猛的那一阵之后,整个人反倒都松了下来。许年靠在椅子里,慢吞吞地呼了口气,终于舍得把筷子放下了。“舒服了。”他这句说得真情实感,像是终于从那桌红油和辣椒里活着走出来了。时昭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汤,嘴角也跟着扬了扬,“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许年答得理直气壮,顺手把面前的空碗往前推了推,“尊重爱好和被辣到不冲突。”迹部景吾扫了他一眼,“你这套什么都能接上的说辞倒是一直挺稳定的。”“谢谢夸奖啊,部长。”许年接得飞快,甚至还很有礼貌地点了下头。这一下,时昭微微低头压了压自己的嘴角。果然能“治住”许年的部长,也不是一般人。桌边原本因为“无我境界”稍微静下来一点的气氛,也彻底又松开了。服务员过来收走空盘的时候,幸村顺手把靠外侧那几只碗往旁边挪了挪。动作不急,神情也还是温温和和的。只是等人走远了,他才抬眼看向了迹部。“说起来。”幸村开口时,语气依旧很平,“前两天我们这边收到了一份消息。”“和u-17有关。”这几个字一出来,桌边原本还散着的注意力一下就拢了回来。许年最先坐直了一点。“u-17?”迹部也抬了抬眼,神色明显认真了几分,“代表候补合宿那边?”“嗯。”幸村点了点头。“是合宿那边的征召名单和通知。”这一下,连原本还带着点吃饱后懒散气息的空气都跟着收紧了些。时昭抬起眼,视线也落到了幸村身上。u-17。这个词本身就够有分量。真要往下说,那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更高一级的舞台预备线了。“现在就开始了?”许年皱了下眉,“时间还挺快。”“差不多。”幸村垂眼看着桌上已经被收得空了不少的位置,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各校的数据和名单也该往上汇总了。”“他们会来找人,不奇怪。”迹部“啊嗯”了一声,算是接了这句话。对他们这种层级的选手来说,u-17日本代表候补合宿本来也不算什么完全陌生的存在。只是“知道会有”和“通知真的下来”之间,终究还是两回事。“所以呢?”许年抬了抬下巴,眼里那点好奇又冒出来了,“是准备征集你们过去?”“不是征集。”迹部先淡淡开了口,“这种事,通知到了就没有什么去不去的模糊说法了。”许年眨了下眼,想了想,觉得也对。要真说起来,能收到这种通知,本身就已经是实力和资格的一种证明。只是下一秒,他还是忍不住把视线往时昭和幸村那边转了转,“也就是说,你们接下来还要去那边合宿?”“应该是。”幸村应了一声,“具体时间和安排,还没下来。”“但大概也就是十一月的事情。”时昭没立刻开口。他垂下眼,指尖在已经空了的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又要往前走一步了吗?:()网王:立海大也有不听话的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