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重新亮起。【时昭20岁的一天】镜头有明显的手持晃动感,像是训练基地里常年架着的记录设备。阳光很好。跑道边缘的塑胶被晒得微微发白,几名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在做耐力跑,呼吸杂乱,节奏明显跟不上。画面右侧,一个高大也精神的身影站在场边。他戴着那顶旧帽子,手里捏着秒表。“小腿抬高!”“别偷懒,再一圈!”声音清晰,有力。镜头拉近,秒表的数字在不断跳动。小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表,又抬头去看跑道上的孩子,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嫌弃速度慢。下一秒。他的声音忽然顿住。画面里,他像是想往前迈一步,却没站稳,身体明显晃了一下。秒表从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画面猛地一晃。有人在镜头外喊了一声,“教练?”还没来得及靠近,小老头整个人已经直直倒了下去。镜头出现明显的混乱。有人冲进画面,有人蹲下,有人慌乱地喊名字。有人在叫救护车。画面边缘,时昭清晰地站在场边。他原本是低头看着记录板的。在小老头倒下的那一刻,他猛地抬头。镜头捕捉到了他的表情,不是慌乱。是空白。下一幕,画面切换。救护车的警报声被压着播放,只剩下刺眼的红蓝灯光在画面里反复闪过。镜头一晃,是医院走廊。白色。医生的身影被刻意模糊处理,只留下声音。“发现得比较晚。”“已经是晚期。”画面定格。下一幕就是时昭从医院大门走出来。他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份报告,脚步很快,却明显失了方向。镜头明显切换,又是俯拍的一个监控视角,直到一条偏僻的街角。他靠着墙站住。下一秒,身体猛地弯了下去。哭声没有立刻出来。是那种被强行压住、却还是一点点碎开的声音。报告从他指间滑落。镜头再次拉近。那几个字清晰地占满了画面。肝癌晚期。哭声终于失控,伴随着沙哑的嘶吼。画面没有再推进。只是远远地停在街角,记录着那个二十岁的少年,在阳光底下,彻底崩溃。【字幕浮现:此后数月】镜头从一张张单据开始。白底黑字,被反复翻动。【住院费】【检查费】【化疗用药】【自费项目】金额一栏被放大。数字不断叠加,像是没有尽头。画面一转。机场。城市夜景从舷窗外掠过。字幕在画面角落不断切换,很多个城市和国家的名字。赛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球拍击球声密集到几乎没有停顿。“比赛结束!”时昭站在场上,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来不及擦。下一场。再下一场。画面被刻意剪得很细。换衣室、酒店、机场通道、训练场。他几乎没有坐下的画面。只有不停移动的脚步。【字幕:该阶段,时昭未缺席任何一站公开赛】画面回到病房。小老头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手指也是黄的。呼吸很轻。监护仪规律地响着。时昭坐在床边,低头削苹果。手很稳。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小块,整齐地放进碗里。小老头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声音很低。“又要走?”时昭点头。“明天一早。”小老头笑了一下,笑意很浅。“我想回家了,阿昭。”时昭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再等等,医生说有方案的。”“我知道我……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身体猛地蜷起,胸腔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生撕扯。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指节泛白,额头瞬间沁出大片冷汗。“痛……”声音几乎被挤碎。护士铃被重重按下。画面明显出现了慌乱。护士冲进病房,药物、针管、镇痛贴被迅速取出。小老头的身体在床上不受控制地挣扎,呼吸急促而凌乱,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那是一种无法被忽视的痛。像是整个人被一点点从内部拆开。画面在这里切走。镜头切到走廊。隔着一整面墙。时昭站在外面,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死死扣住衣角。病房里的声音一声不落地传出来。压抑的喘息。破碎的呐喊。还有那一声一声,几乎要把人拖进深渊的“痛”。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不敢进去。只能站在原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一次次重复。“小老头。”“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舍不得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走廊里来来往往,却没有人停下来。只有那个二十岁的少年,隔着一堵墙,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有些痛,他拼命赢来的每一场比赛,都换不走。:()网王:立海大也有不听话的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