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砸进发球区,声音干脆。越前没退太多,拍面一立,回得很直,落点压到底线附近。许年脚下没乱,肩背一沉,出手更扎实,回球同样深。第一拍、第二拍还算克制。第三拍开始,球速就被硬生生抬上去。越前那种步子不大、频率却很快的小碎步一提起来,回球角度就更刁,线也贴得更紧。许年不跟他绕,落点始终压得重,回球越来越沉。这一分拉得很长。球在两条底线之间来回抽走,落地声密得像在敲鼓。最后是越前先抢到身位,回球斜着压出去。许年追到,拍框擦了一下,球带着旋往旁边偏出去。“15-0。”场边哗然一瞬,又很快收住。却还是压不住的细小动静。“这个水平在冰帝是替补啊?”“不是什么助教吗?”“居然能跟越前打成这样。”“那可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啊。”“喂,这第一球……”“你们说的也太夸张了吧。”许年微微低下了头。他没有立刻加速,只把呼吸压稳,抛球,挥拍。第二分仍旧深。越前接发更快,脚尖一蹬就送进去,回球压到边角,逼得许年不得不侧移。许年顶回来后,越前马上再压,像是要把节奏抢到自己手里。许年的应对更简单。他不退,也不跟着越前的变化乱跑,只把球一次次砸回最深处,把越前逼回到底线,再逼他回来。“15-15。”“30-30。”一路胶着,比分咬住。越前越打越亮,回球越狠,像被这种强度推着往上走。许年的出手也越来越重,球一落地就弹得扎实。平分的下一球,越前先拿到。他抢到更早的身位,回球压得更刁,逼得许年只能硬顶回来。许年追到,拍面一压,硬是把球顶了回来。“30-40。”破发点。越前没有多余动作,只把帽檐压得更低,脚下的频率更快了些。许年却也没急。他捡球,指尖在球面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把呼吸重新按回胸腔里。抛球,挥拍。这一球的力度明显更重。不是那一下“爆”出来的极限,却已经开始往上抬。越前迎上去,回球更深,落点更硬,像是要把这一分直接摁死。回合拉长。许年把球一次次砸回去,越前一次次顶回来。两条底线像被人用力拉紧,谁都不肯先松。越前抢到一个更早的点,回球贴线落下。裁判声音落下。“1-0,青学越前领先。”看台那点压着的气息终于漏出一丝。切原“啧”了一声,又立刻闭嘴,眼睛却更亮。“更想再来一把了?”挨着他的时昭这会儿反而没那么紧张了,甚至还和切原搭了一句。“对。”“待会儿我就和部长副部长申请!”这一声,说的那叫一个兴致高昂。离他也特别近,耳朵都差点麻了的时昭,点了点头,“去吧。”果断往回挪了一点,回到了自己刚刚的位置,长出了一口气。许年回到底线的时候,肩背还是稳。他没有看向看台,也没有看向队友,只把球在掌心里掂了两下。轮到越前的发球局。越前没有多余动作,帽檐压着,抛球,挥拍。起手就是外旋发球。在青学那几个小迷弟小迷妹高喊出声的时候,许年快速走位,挥拍,回球同样深,硬是把越前的第一拍压回底线。“0-15。”越前很快稳住,第二分发球更刁。许年接发追到边线外侧,回球薄了一点。越前上前压一拍,想把节奏抓回去。“15-15。”第三分,越前开始抢。回球角度更窄,线贴得更紧,逼许年不得不侧移。许年不绕,落点更重,硬顶着把球砸回最深处。回合拉长到最后,越前先薄了一拍。“15-30。”下一分,许年没有再退。他在越前回球落地的瞬间猛地上前半步。脖颈的线条绷紧,青筋顶了一下。那一下强行提速的球终于露出一点影子,速度和力量同时往上冲。越前的拍面被震得一麻,回球角度立刻有了偏差。许年上前压死。“15-40。”最后一分,越前硬顶回来,回合又被拉长。许年把球压得更低,逼得越前只能再沉一次。越前回得浅了一点。许年一步上前,拍面压下去,分拿得干净。“1-1。”前两局都破发了。接下来两个人的节奏出乎预料地对上了,局分往前推得很快。越前拿下一局。许年回一局。越前用速度抢。许年用沉重的落点和那一下越来越频繁的强行提速把人压回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2-2。”“3-3。”越前的眼神越来越亮。每一次被逼退,他都更兴奋,回击更凶,落点更刁,越打越像要把自己推到更高的位置。看台上有人低声说了句,“遇强则强。”一切正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可这种“往上抬”,最先撑不住的往往不是球。是人。一局里又一次咬到四十平。许年弯腰准备发球,指尖在球面上停了一瞬。手抖了一下。很轻,几乎只有他自己知道。汗顺着鬓角滑下来,落到下颌,又被他下意识一抬头甩开。呼吸压得很稳,可胸口起伏却比前几局更明显。眼底那点红也淡了一点,像是被水冲开了边,没散,却没那么明显了。越前看得很清楚。他没说话,只把帽檐压得更低,脚下那种小碎步频率又提了半拍。回球更早、更贴、更凶。不给你喘,也不给你把力量攒回去的间隙。这一局,许年还是守住了几个回合。可到最后两分,他的回球弧线薄了一点点,力度也没有刚刚大了。就这一点点,越前直接抢上来。拍面一压,直线穿过去。“3-4。”时昭几乎是瞬间就眯了眯眼睛。许年的节奏没松,体能却先露了口子。这一招的体能消耗是时昭见过的招数里面最浮夸的。紧接着下一局。越前的节奏完全不松。发球更刁,第二拍更硬,落点像贴着边线切过去。许年追得到,顶得回。但每一次顶回去,脚下都慢了半拍。他的速度开始往下掉。“3-5。”看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连冰帝那边都不再喊,只剩呼吸、球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刺响。许年站回底线,抬手擦了把脸。汗擦不干净,反倒更黏。他抬眼看越前时,呼吸还热。嘴角却慢慢翘起。时昭长出了一口气,这是“再来”的意思。:()网王:立海大也有不听话的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