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性症状大大改善,那么用药也得重新考虑了。康医生朝景不渝颔首,起身开了门,简洁快速地解释她的情况:“什桉小姐很努力,我判断目前阶段已经由转折期向整合期发展,有极大的可能不会再进入慢性期了……十分乐观。其它的,我与ichael意见一致,发烧是身体机能的好转反应,不用太担心。”
康医生由衷地为她高兴,“景先生,这是非常好的消息,您的心意没有白费。”
男人闻言仿佛愣怔了一瞬。
什桉看向玻璃外面的他,眼睛里亮亮的。因发烧而微红的脸颊,除了雀跃,还带了点儿“你看吧”的神气。
眸光微微一动,男人走到什桉跟前,将她乱了的发丝拨捋平整。有些冰冷的指节蹭下来,带着焕然冰消的清冽,挨了挨她暖绒绒的侧脸。
“太好了,什桉。”
◎晦晦仓涌的瞑钟·三◎
到了景宅,天色完全暗了。车灯打亮小半个庭院,四处都贴了春联、迎新年的装饰,门扉下一对精巧玲珑的八角灯笼,悠悠朦胧地转。主楼里映出亮彤彤的光,悄静,却又涌动着熙攘的烟火气。
两丛灯束的前方,她看清台阶下一个身影,是提前出来守候的韩伯,正冒着严冬的天气站在外面等他们。车子熄了火,他就先过来给副驾开门,露出一张喜气盈盈的和蔼面庞来。
“伯伯除夕好!”什桉连忙道。
韩伯笑着应了声,“除夕好!来来来,快进去。”
又不禁打趣走过来的男人:“不会是不想被先生太太说道才搬救兵哄人的吧?”
“您一会儿可别提醒他们。”景不渝也笑,极自然地握住什桉的手腕,“吓到了人,下回就不帮我了。”
什桉被他牵着进了门,敞亮的前厅中央一颗硕大的桃树,桃枝尽自蔓蔓,粉糯的花朵间点缀着金色的元宝与丝线,写着各色吉祥词的红笺穿插悬挂其间,满满的喜意红气,叫人一眼望去就心情开朗。
“叔叔!”
“舅舅舅舅——”
“渝哥!”
……
二楼楼梯后面听见声响探出来好几张稚嫩的脸,从楼梯上一窝蜂下来,七嘴八舌地喊景不渝。韩伯喊着“当心当心”迎了几步,眼看着都好好儿的,先把景不渝到了的消息带上去给几位主人。
孩子们都有礼貌,叽叽喳喳地先道“新年好”——有大有小,全都拥簇到男人身旁,眨巴着眼瞧旁边他带来的女孩儿。
一个落在后面的混血小娃娃,迈着小短腿费劲从人堆里挤出来,一把扑到什桉腿上,玻璃珠似的蓝眼睛里满载着喜悦,用水灵灵的童音喊:“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