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非非惊喜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谢谢什桉姐!”
对他也太好了吧,前阵子刚送了他一部手机,出国还想着他呢。他摸摸鼻子,男生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起来,自己都没送过她什么礼物。
什桉就笑,让他随意玩儿,自己慢慢收行李。
彭非非给她打下手,把花拿去插起来,一边说:“什桉姐,原来焱哥住你对面啊?”
这才多久,李焱就成了焱哥了?男生的友谊还是这么全无铺垫。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不太响:“……好像刚搬来不久。”
“嗯,焱哥说以前课多就住学校,这学期才搬出来。”彭非非想到他喊什桉师姐,“他也是学物理的,d大物理这么强,什桉姐,你当初为什么转专业啊?”
什桉手上一顿,把话扯开了,彭非非没多想,就接着说自己的:“焱哥人真好,他在学校里找了一些人,帮着在网上弄舆情的事儿。”
他没挑明了说,可需要她注意的舆情,除了她父亲还能有哪一桩?
“而且,焱哥说怕你知道了不让,也怕你不自在,就搬回学校去了。他说他走了,以后这层有什么动静你多注意些。”
什桉哑然。
还没正式踏入社会的男生总是有一腔热血的,也不在乎真相如何,就急着为她发声。d大的学生脑子都聪明,经常因为看不惯某件社会时事而写出一篇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驳论,也懂得善用科技与媒体。
要是他知道这内里牵涉有多深……正因为他不清楚,她不能自私地放任这样的冒进。头顶名校光环,想要被利用、或是被雪藏,这群孩子都招架不住。
“非非,你有他的电话么。”
“谁,焱哥吗?有的!”彭非非把手机里的通讯录翻出来,要报给她。
什桉直接用他手机打了过去,电话接通,“是我,李什桉。”
那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半天传来一声“师姐”。
什桉直奔主题:“你们正在做的事,立刻停下。”
彭非非也愣住了,站在她身旁像电话那头的李焱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干。
“李焱,你们想帮我我很感激,但这不是我需要的。现在的进展,已经到了哪怕一个字、一句话,都有可能让我前功尽弃的地步,我必须谨慎。”
这件事太敏感,首先谈论就很难避开执法机关,他们一个个的学生,简单得一纸文凭就能拿捏,实在不堪一击,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拿他们当马前卒。
她说得冷淡又直白,直把对面说得沉默,沮丧之意像是要透过听筒传来这边似的。默然许久,才答应她什么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