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不得不从这个国家回转,今后也再没可能办下一张目的地为英国的签证,她也不怪他。
【作者有话说】
歌单时间到!
《13joursenfrancepianolo》,听得我哇哇哭,也太应景了吧tt
◎泠泠烟锁的芳菲·九◎
“下雪了!”
文静在屋里制造着不大不小的人声和噪音,想要让这间屋子里的气氛活跃起来。她捧着餐盘来到客厅,兴高采烈对坐在灯下看书的人道:“什桉什桉,我们等会儿要不要去depaix喝咖啡?喏你尝尝,我刚烤的蛋挞!”
什桉的目光从书后面抬起来,“你吃吧,我不饿。”
“你饿你饿,你都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文静实在放心不下,过去收掉她的书,“光喝水怎么行?”
两天过去了,除去和他面对面对峙后的异样,什桉再也没让她瞧见一丝波动,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可就是这样她才更不安。
“……没事的,我不会怎么样,也没有乱想。”什桉顿了顿,接着说,“我想买明天的机票,可以吗?”她轻声细语地看过来,征询文静的意见。
文静登时把餐盘一撂,塌了脸去抱她,“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拉你留下的,都是我的错呜呜……你想走就走!等我回去找你呜呜呜呜呜……”
“好。”她回抱住文静,低声说,“我等你。”
今年春节在冬假之前,私心来说文静当然希望什桉能留下来陪他们过年,但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意味着社交、学习、工作,意味着生活,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要做,随心所欲是奢望。她撒了一个娇,让什桉和那人碰上是她迄今为止做的最错误的事,恨不能自己生出一架私人飞机连夜把她送回珒市去!
两个人查航班,订了一趟直飞的夜航,留出空儿来慢慢整理。文静不觉得惋惜,只是舍不得又满腔的懊悔,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晚饭虽硬叫什桉吃了些,但毫无疑问,这场旅途搞砸了,最后一个夜晚她束手无策。看着什桉一切如常地洗漱回房,她气恼地对着手机生闷气。
想和赵朝阳聊聊这几天发生的,可那个木头压根不搭理她!
文静郁闷地在客厅中来回踱步,一屁股坐到什桉前先坐的位子上,望出窗外。
巴黎的冬夜浓重而又寂静,建筑也暗沉地融为一体,夜生活不属于九区,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和愈渐堆积的雪色。屋子里暖气融融,稍稍挨近落地窗,就能感受到清冽的寒意。她不禁想道,什桉坐在这里时都在想些什么呢……文静有些入迷地盯着楼下那盏路灯,视线偏转,莫名落在一处暗朦的影子上。
她“咦”了一声,越看越觉得眼熟。这辆车应该早就停在那里,车身上铺着一层积雪,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相较于其它的,悄然无息的帕加尼蛰伏在黑暗之中,像只极富攻击性的黑豹,危险地闪着黄色眼眸,叫人凭空生出一阵风雨欲来的恐慌感——
“这不是……”文静倒吸了口气,清秀的眉随即拧起,她想了想,下定决心般地起身抓起衣服和钥匙跑出去,一路套着衣服飞奔下楼。
她看不见车内的状况,于是踩着雪气冲冲走到车子旁,对着纯黑轮毂发泄似地使劲踹了几脚,“陆判,你不许停在这里!”
车门发出声响,文静被吓得退了一步,真看着那人又怂了。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提高音量给自己壮胆,“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我说你不……”
结实的长腿迈出来,两步就站到了她跟前——文静一直就没敢正眼看他,夜色里一个又高又黑的男人身影,在她记忆里不断恶魔化后连着面庞都阴鸷得要命,她心一紧怵得都要哭了,当即退了好几步蹲在地上喊:“你你你,你别过来!”
陆判一顿,不再走近。
见对方停下来,文静这才感觉放松了些,路灯的光照过来,她鼓足勇气站起身和他对视。
不可否认,在她私心驱使的端量之下,成年男性的陆判有着一种介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气息,他的五官愈发立体,脸庞冷然,身量也比她高中时候印象中的更要高了,整个人看起来硬挺又宽阔。假如不是亲眼所见,对超跑并不了解的文静甚且难以想象那辆紧贴地面的大铁块是如何容纳下这样一个健实男人的身躯的,似乎得像赵朝阳那样开粗旷豪迈的路虎才能舒展开。
刚刚几秒钟的一步之遥,她就被吓得只顾害怕了。
“她……怎么样?”
回忆里的大魔王张口了,文静在这样坦荡的直率下意外听出了一股小心的味道,削弱了些许她对眼前这个下巴淡青的男人的惧意。与刚才逼近的压迫感不同,说出这句话后的陆判仿若一下子没了威胁,竟然让她联想到巴黎旧巷中无人问津的大型流浪犬,乖张又拧巴——
不过片刻的,她就暗骂自己什么时候了还在为敌人共情,找回了立场仰脸呛声:“你不闻不问整整七年,难道还管这个吗。我才不告诉你!”
陆判没有解释,也没有因此而恼怒或不耐,心知肚明这就该是他应得的诘难。他从未哄过除她以外的人,便立在原地等着文静泄愤,眸中的阴郁浓得像夜,就为一个离她最近的人才能给他的答案。
本想着再放一句狠话就走人,可看到这样的陆判——大约是那天过后就再没守住心神的,想方设法追到这里的陆判,文静又憋得吃力。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车身都快被雪盖完了,她们两天没下楼,陆判是不是就在楼下待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