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规格最高、象征着绝对律法与秩序的军事法庭,竟以首席审判官愤然离席、被告安然无恙的方式收场?那名手持帝国法典的宣判员此刻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职责。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努力让声音恢复庄严,准备为这场闹剧画上最后的句点:“代表帝国法典与至高律法,本庭宣判,凯撒·夏诺尔,无……”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夏——诺——尔——!!!”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怨毒与疯狂的,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嘶吼,猛地从审判厅一侧那个被佩劳斯砸出的巨大墙坑内炸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狠狠拽回!在数道惊骇的目光聚焦下,佩劳斯拖着那具本该彻底破碎的躯体,一步步,艰难地从弥漫的烟尘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的人为之动容。双目完全被血丝充斥,猩红一片,几乎看不到眼白。全身多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森白的骨头碴子刺破皮肉,裸露在外,伴随着他的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胸膛、腹部更是有几个恐怖的血洞,如同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向外汩汩冒着鲜血。他整个人像是仅凭着一股燃烧意志换来的、扭曲到极致的执念在强行支撑。“佩劳斯!我的好孩子!你怎么样?!”修卡·多伦多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强撑着不适的身体,踉跄着冲上前。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家族秘制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疗伤圣药,急切地想要喂入佩劳斯口中。“快!快服下它!”然而,佩劳斯对递到嘴边的救命丹药视若无睹。他的眼中只有站在断柱旁的暗红长发身影,那里面翻涌着倾尽五湖四海也难以洗刷的仇恨和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夏诺尔!!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他声音嘶哑,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像条狗一样……老老实实地……去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活着碍眼!!!”极致的愤懑与不甘冲击着他残破的身体,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只能用双臂勉强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彻底倒下。“呵,”夏诺尔发出一声轻嗤,他慵懒地靠在冰冷的断裂石柱上,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我也想死啊,可惜,你们太弱了。连让我认真一点都做不到。”他的目光扫过佩劳斯凄惨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多伦多,语气轻佻得像是在点评一场无聊的表演:“谋划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最后非但没能搞死我,反而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佩劳斯,不得不说,你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然而,在他这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刚才那一拳,他分明是奔着彻底摧毁对方的生机去的,以佩劳斯的实力,绝无生还的可能。为何他还能站起来?而且……他体内似乎正有一股异常邪恶、混乱的气息在飞速膨胀?看着佩劳斯这副油尽灯枯、却怨气冲天的模样。修卡·多伦多心痛如绞,老眼之中几乎要滴出血来。佩劳斯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修卡家族未来的希望,他倾注了无数心血,何曾让他受过如此屈辱和折磨!“凯撒·夏诺尔!”多伦多猛地转头,怒视夏诺尔,眼中燃烧着家族尊严被践踏的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修卡家族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要将你……”他的誓言尚未说完,异变陡生!“呃啊——!”多伦多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截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如同昆虫口器般锋利狰狞的尖刺,竟从他自己的胸前猛地穿透了出来!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他艰难地、一寸寸地回过头,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那攻击的来源……赫然是他正欲保护的后辈——佩劳斯!此刻的佩劳斯,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痛苦与虚弱,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冷漠。那截夺命的口器,正是从他腹部延伸而出!“多伦多……爷爷……”佩劳斯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摩擦感,他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眼中诡异的红光大盛。“抱歉……呜……呜……呜,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要亲手……报仇雪恨!!哈哈哈哈哈!!!”他由哭转而狂笑着,猛地抽回了口器。多伦多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他那原本还算精壮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下去,仿佛体内的精华在瞬间被吸食殆尽!最终变成一具枯槁的干尸,被佩劳斯像扔垃圾一样随意甩开。“怪……怪物!!”近在咫尺的穆雷副团长目睹这骇人一幕,惊恐万状,下意识地就想暴退远离。但已经太迟了!数条布满粘液、如同章鱼触手却又带着昆虫甲壳质感的诡异触角,闪电般从佩劳斯背后激射而出,瞬间缠住了穆雷的四肢和躯干!“穆……雷……帮……帮……我……”佩劳斯抬起他那已经开始变形的头颅,他的皮肤正迅速转化为暗沉的褐色。头顶一个扭曲的独角刺破头皮,双眼之中的瞳孔不断分裂,化为了令人san值狂掉的昆虫复眼,闪烁着混乱的红光。他伸出一条长长的、滴落着粘稠唾液的舌头,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滚开!你这个疯子!怪物!!!”穆雷吓得魂飞魄散,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斗气气息,耀眼的斗光辉芒试图震开束缚。同时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悍然轰向佩劳斯那已经半昆虫化的头颅!:()斩赤:遍地经验包神也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