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槐巷到云京机场大约需要五十多分钟,黑色悍马平稳地行驶在夜色车流中。
梁砚舟等灯红时,瞥了眼副驾上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向窗外的林禾安,淡声问道,“心情不好?因为何宇家?”
他还在为临走时师徒俩有点黏糊的动作介意,林禾安却不知道他这问题从何说起,转过头道了句,“没有。”
“抱歉,”红灯倒计时结束,梁砚舟脚下松开刹车,“是我没提前说,冲突了你们的饭局。”
“刚不说已经说好回来再吃。”林禾安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梁砚舟嗯了声没再说话,脑中却频频闪过林禾安揉何宇家头发的动作,他很不喜欢。
他这次看到只是冰山一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禾安又是什么样的?
除了何宇家,那些去店里纹身的客人呢,也许林禾安和客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可他一想到林禾安纹身时看过客人身体的某一部分,他心里就冒火。
剩下的路段上,车内寂静无言,直到悍马稳了稳停到地下停车场,林禾安刚解开安全带还没来的及抬头就被梁砚舟压在座椅上一通深吻。
梁砚舟手扣在林禾安脑后,湿热的舌头灵活强势地扫荡着林禾安的口腔,每一寸都不放过,将林禾安的呼吸尽数掠夺。
一吻过后,梁砚舟心里的火稍微弱了些,他左手捧着林禾安的侧脸,指腹在软润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呼吸有些重,“蛋糕好吃吗?”
林禾安因为缺氧脑袋有点晕,摊靠着身后座椅,缓缓抬眸看向梁砚舟,“挺好吃的。”
“嗯,是挺好吃的,”梁砚舟低头在他唇瓣上碰了碰,同林禾安额头相抵,缓了会体内叫嚣的欲望,“走吧,下车。”
二人一同进入电梯,上到机场二楼买票检票。
林禾安坐在候机室里看着手中的机票,又看了眼旁边一身黑西装的梁砚舟。
梁砚舟本来在看手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没抬头地说道,“怎么了?”
“去南洲,”林禾安想了下,“那明天上午回不来吧?”
“嗯,”梁砚舟聊完事关掉手机,抬眼看他,“明天晚上回来。”
林禾安点点头,拿出手机给何宇家发了个信息,让他跟明天的客人说店主临时有事,后天再开始营业。
“尊贵的旅客,您好,飞往南洲的……即将起飞。”
候机室内传出播报,梁砚舟起身系上西装扣,看了眼身边穿着卫衣牛仔裤的林禾安,眉头微皱,又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大厅内的播报响了好几遍,登记口出还是只有两个人,林禾安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梁砚舟。
梁砚舟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嗯?”
林禾安眨眨眼,刚转回身就听见身后的人问道,“晕机吗?”
“没有晕车严重,”林禾安扭头看他,“睡着了会好不少。”
“那贴这个,”梁砚舟从兜里掏出之前买的晕车贴,“会不会好点?”
“会好点,”林禾安看着他手里的晕车贴有点意外,“我平常回村里车程长也会贴一个。”
梁砚舟撕开晕车贴的外包装,从里面倒出两个浅棕色的小圆贴,“那现在贴上一个。”
“行,”林禾安抬手去拿,却见梁砚舟已经撕开了圆贴后面的白纸,“转过去,我给你贴上。”
林禾安讷讷地转过头,感受到梁砚舟微凉的指尖碰到他的耳垂,把他的耳朵往前按了按,将晕车贴贴在了他的耳后。
男人用指腹在晕车贴上揉了揉,确保它贴合,林禾安只觉自己耳朵默默烧了起来,好在这时候登机口开了。
廊桥里风有点凉,林禾安被吹的清醒了不少,进到机舱里,他靠着窗。
梁砚舟坐在他身边,挨着过道,他摊开手道,“还有一个,那只耳朵后面要贴上吗?”
“不用了,”林禾安看了眼他手心,眼神有些飘忽,“一个就好使。”
梁砚舟瞥见他的表情,勾了下嘴角,把手上的晕车贴放回先前的包装袋中,揣进了衣兜。
从云京到南洲的飞行时间三个多小时,飞机起飞后逐渐平稳,林禾安偏头倚着机窗昏昏欲睡。
梁砚舟见状冷眸微敛,等人彻底睡着后轻轻把人揽到了自己肩上,才满意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