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而梦幻的教堂玻璃花窗写满了历史,风沙与战争没有带走的一切,都是人类的颂歌。
陆浅深吸上一口气,有微妙的尘埃味道,是石壁里散发出来的。
每一座雕像前几乎都有人驻足,在这种昏暗的氛围里,连祷告用的桌椅都染上了神性。
陆浅站在祷告区中央,默默享受这篇大理石刻成的诗带来的安宁。
管风琴声悠远传来,混乱不安的心绪也一扫而空。
她像一个圣徒,双手合十,不知道心中惦念的是哪一位主。
有感而发
“啊!我困了……”
陆浅听到这声小小的哀嚎,恍惚中睁开眼睛,回身看去。
曲乐正赖在祷告长椅上,整个人朝后仰去,做出一副要晕的样子。
“……”陆浅一阵无语。
“我就说你要困吧,你还不信。”
曲乐在扫人兴这方面是有点天分在的。
她这人本来就没什么文学艺术细胞,耐心也不佳,能在这老老实实呆下去就怪了。
白曜宠溺地抚摸着曲乐的头发,朝着陆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你去逛吧,我陪她在这睡会。”
陆浅舒展开眉头,双手环胸走到曲乐身边,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把,“小心点别打呼噜,丢人。”
陆浅缓慢走过经典哥特风的长廊,却被一面巴洛克风格的彩窗吸引。
彩窗下是一座被扒掉皮肤的雕像,肌肉、脉络都雕刻得细致入微,他站立着,岿然不动,眼神决绝。
她看不太懂背后的东西,但还是同样被震撼。
陆浅驻足在此,任凭自己的思绪飘远。
“有兴趣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忽然,一声轻柔优雅的声音传入耳际。
陆浅转头望去,看到面前金发碧眼的男人,困惑的表情一时间铺满全脸。
对方的惊讶似乎也并不弱于陆浅。
“陆小姐?怎么是你?”路易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
陆浅再一次看到面前这个通身贵族气派的男人,心底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厌恶,反而是觉得太巧了,巧合到让她有点喜悦。
她跟路易斯算不上他乡遇故知,但多少也算得上故人重逢。
“我还想问,怎么是你。”
路易斯的笑变得舒展了些,“我还以为陆小姐把我忘记了。”
陆浅转过身来,面向面前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你不是在德国吗?怎么会在这?”
路易斯还是那副标准的绅士微笑,“我说我是为陆小姐而来,这个答案可以吗?”
陆浅不禁笑出声来,摇摇头,“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上次在晚宴上没被羞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