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今日玄玑说破,他大概会悄无声?息地赴死吧。等你知道的时候,就是他死的那一刻。”
别说了?……
“你六十四年茹苦含辛,剜心?剖腹,所求为何?”
“在?他眼中,不过尘埃而已,毫无意义。”
不……别再说了?……
“别说让他爱上你,就连留在?他身边这样卑微的愿望,你也实现不了?。”
“你做了?这么多,可是一切都没?有意义。”
“还不如……就此结束……是不是?”
黑暗变得温柔起来,如同母亲的怀抱,诱人沉溺。
是啊,没?有意义了?。
师尊不要?他了?。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痴妄、所有的痛苦,全都没?有意义。
它?们都是投入深崖的石子,投下去便无声?无息,永远不会落地。
意识的光渐渐微弱,向?着?那永恒的寂静滑落。
这样也好。
师尊……师尊也清净了?。
他那般光风霁月,云端上的人,被牵累得够多了?,何必再被自己这滩污泥拖拽?
就这样吧。
他识海当中,灵光渐弱,放任自己沉没?得愈来愈深。
然而,就在?光芒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咚。”
一道搏动的声?音从不知哪里传来。
不是来自这混沌的黑暗,不是苍梧渊,而是……而是来自他自己,来自那具他几乎要?抛弃的、残破的躯壳!
是心?脏。
是他与百里平之间的血魂锁!
紧接着?,从血魂锁处传来的感应如同决堤的洪流,冲破一切阻隔灌入进来。
是焦急,火烧火燎,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是担忧,沉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恼怒,咬牙切齿,却又裹挟着?无能为力的惶恐。
还有更多……
更多他从未在?师尊身上感受过的、以为他从不会有的激烈的情绪。
如此陌生,如此汹涌,沿着?血魂锁一个浪头又一个浪头地涌来,恨不能将他的神魂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