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图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师尊?”
他声音里的那点?刻意装出的虚弱忽地消失,“您脸色怎么这么白?”
下意识地,他视线越过百里平肩头,向屋内扫去。
百里平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无妨。只是与?你裴师伯商议些事情,略耗心神。你方才说伤口不适?”
厉图南却好像没听见这句问话,上前半步,几乎要踏入房门,目光紧锁在百里平脸上,鼻翼轻轻翕动了下。
“有血味。师尊,”他脸色猛然?一变,“谁伤了您?”
说着?再度看向房中?,却只见到裴沧海一人。
“是凌霄宗么?”
他这时的语气,百里平从未听过,若非清楚知?道眼前这人定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儿没错,他几乎要怀疑这壳子里已换了个人。
从这次醒来?,许多人都向他说过不止一次,厉图南堕入魔道、厉图南杀人如麻……
可?在内心深处,百里平终是不肯尽信的。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传言没错。
那些旁人口中?让人不忍听之事,眼前这徒儿当真做得出来?。
“是我自己不慎,与?旁人无关。”
百里平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方才练功,略有反噬,现在已无大碍了。”
“反噬?”
厉图南重复着?,一双眼紧盯着?他。
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又是一变,这次却是乍然?白了,脸上登时不见了血色。
“您……”
“您在试……徒儿说的法子?”
百里平沉默。
厉图南霍然?一惊。
“您怎么能……”
“那法子……那法子是能随便试的么?那会损及神魂根本!徒儿好不容易……”
他喉头一哽,呼吸急促起来?,既像担忧,又像恼怒,胸口起伏着?,身体竟晃了一晃。
百里平见他如此,心实不忍,一时涌起一阵愧疚。
“图南,我当真没事。”
说这话时,他喉咙发?紧,竟为平生所无,好像有一只手轻轻按在心上。
厉图南却不理会,伸手便来?探他手腕。
百里平虽然?受伤未愈,可?修为毕竟非他眼下能比,只稍稍一让,便让他探了个空。
谁知?厉图南脸色煞白,低头“哇”地就吐出口血。
百里平吃了一惊,正要查看,下一刻手腕便被对方握住。
厉图南那稀薄的灵力不由?分说地探入进来?,像是一根细细的线,在他经脉当中?吃力爬行。
百里平起心动念,就能将它震出,却到底没有动,任他动作了,只是看着?厉图南唇角血迹。
厉图南低咳几声,收回灵识,却没松开他手。
“师尊现在还?头疼罢?徒儿知?道缓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