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之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他用系统在白予安身上赚了那么多钱,每一笔都是从白予安的“利用”和“欺骗”里兑换出来的。他等了七年,等那笔终极奖励。
结果等来的,是白予安把自己的所有身家与前程捧到他面前。
那些画,是白予安从十八岁到现在,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他从那个穷学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所有证明。
白予安看着他,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瑾之,”他轻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可这次,我是真的想帮你。”
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钱你拿回去。”
白予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不敢置信。
“瑾之——”
“我的公司,我自己能解决。”沈瑾之打断他,视线轻轻扫过那个包,“不用你变卖作品来帮我。”
他顿了顿。
“那些画是你的心血,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可你现在需要!”白予安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急切的狼狈,“我都已经这样了,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我只是想帮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谢谢,而是沈瑾之的“要”。
要他的钱,要他的付出,要他的牺牲,要他因此心软回头,要他身边的位置重新属于自己。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狼狈,放下骄傲与体面,不顾一切凑来这笔钱,像是要弥补之前所有对沈瑾之的伤害。
白予安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算计人脉,算计资源,算计每一次靠近的距离。
可是,他把最没把握的事做了——像他这样自私的人,居然把自己的前途押上,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商业价值,只求筹到钱,赌沈瑾之会心软。
获奖的那几幅,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是能写进履历、被写进艺术史的东西。
他主动联系合作画廊,要求加急上架、降价优先成交,甚至自降佣金比例,只求快速回款;把自己工作室里已完成、原本留展的精品画作,全部纳入急售清单,不计较市场价格和口碑影响,只在意到款速度。
结果沈瑾之根本不领情。白予安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白予安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所有的镇定、体面、算计,在沈瑾之一句又一句的拒绝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攥紧了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哽咽。
“瑾之……”他近乎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就像以前一样。”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风,却耗尽了他全部的骄傲。
对于白予安来说,低头比什么都难,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低三下四地求人。
安全感
沈瑾之只是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他不会给白予安任何希望。
“白予安,我现在爱的人是安越。”白予安的脸白了一瞬。
他看向安越。
那个人站在不远处,安静得像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