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的安,跨越的越。”
沈瑾之脚步微顿,只淡淡点了下头,算作回应。下一秒,门被推开,大衣下摆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风铃轻响,寒风裹着雪沫涌进来。
司机早已撑伞等候,他弯腰坐进黑色迈巴赫,闭目靠在椅背上。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雪后的街道上。
他知道,按照原著剧情,他现在应该把安越带回去,开始那段“虐恋情深”的戏码。羞辱他,伤害他,让他在痛苦中沉沦,最终为了报复而窃取机密,遭遇背叛,完美地完成反派渣攻的“作死”流程。
只有那样,系统才会判定剧情正常推进,他才能获得奖励。
但他做不到。
或者说,他不想做。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剧情偏离惩罚,记在账上吧。”他不差那点钱!
车厢内一片静谧。
“沈总,回公司吗?”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回老宅。”沈瑾之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车窗外。城市被白雪覆盖,路灯亮起。
安越不是白予安。他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苦难,甚至有自己的……倔强。他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分明是在抗拒这场被安排的戏码。
沈瑾之不想再做那个操控剧本的恶魔。
他穿书而来,虽然也想着“走剧情”赚钱,但他终究不是那个冷血的原主。
他可以演戏,可以配合,但他不想去亲手毁掉另一个人的人生。
“算了。”他轻声说。
就当是……给这个冰冷的世界,留一点余地。
至于惩罚?
大不了……多谈几笔难缠的生意。
迈巴赫缓缓驶入沈家老宅。沈瑾之推门下车,风雪扑面而来。
远处的街角,一个清瘦的身影还站在那里,雪花落在安越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他站在风雪中,狼狈而无助。
这个男人,和资料里描述的不太一样。
资料说沈瑾之冷酷、傲慢。可眼前这个人,被泼了一身咖啡,居然只是平静地说“不用赔”,还邀请自己坐下喝咖啡。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三个月前,有人找到他,那人说“沈瑾之心里有个白月光,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像那个人。他一定会注意到你,一定会接近你,一定会上钩。”
可是现在呢?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确实有些失神,确实透过他看了别的人——但也就只是看看。
手机屏幕亮起,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母亲的透析费用又该交了,卡里的余额只剩三位数。
安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老宅
半山腰的沈家老宅。
雕花铁门在厚重的雪幕中无声滑开,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常青树,枝头压着厚厚的雪,在暮色中泛着光。这座宅院,每一寸都透着百年的底蕴——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檐下挂着古朴的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