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安盯着他。
盯着他那双因为酒意和愤怒微微发红的眼睛,那张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眼底却有某种他太熟悉的东西——嫉妒。
酸涩的、压抑的、拼命掩饰却藏不住的嫉妒。
白予安忽然想笑。
赵明轩啊赵明轩。
你骂我吊着他,骂我虚伪,骂我利用他。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看他对我好就恨得咬牙切齿——
你自己呢?
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白予安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气泡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赵明轩,城东那块地的事,你收了华盛多少钱?”
赵明轩的脸色变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赵明轩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没什么意思。”白予安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背着沈瑾之做的那些事,不是没人知道。”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低价卖地,私下接触华盛……赵明轩,你觉得自己比我高尚?”
他笑了笑。
“你说,瑾之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赵明轩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别激动。”白予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我没打算告诉瑾之。至少现在没有。”他低头,看着卡座里那个僵住的男人。
“但我希望你明白,你有什么立场来对我指手画脚?”
赵明轩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白予安没有再说什么。
他推门离开。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酒气。
卡座里,赵明轩盯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许久,他猛地仰头,把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另一边,沈瑾之回北京后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