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包扎完最后一圈,把纱布的末端塞进缝隙里,然后松开手。
“好了。”他说,“三天换一次药,别碰水。”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沈瑾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
然后安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着肩膀轻轻一带——
下一秒,安越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而沈瑾之,正蹲在他面前。
和刚才安越蹲着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安越愣住了。
“别动。”沈瑾之说。
他伸出手——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托住安越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一侧。
安越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瑾之的手指很凉,带着外面的寒气。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却像火烧一样烫。
“嘴角破了。”沈瑾之说,声音很轻,“刚才打的?”
安越这才感觉到嘴角的刺痛。
“没事。”安越想偏过头。
沈瑾之的手指微微用力,把他下巴固定住。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转过头,从旁边的急救箱里翻出一根新的棉签,蘸了碘伏,抬手——
轻轻点在安越的嘴角。
安越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角度,沈瑾之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专注的神情,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一下,两下。
沈瑾之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疼他。
安越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还伤哪儿了?”沈瑾之问。
安越回过神,下意识摇头:“没了——”
他放下棉签,目光落在安越的腰侧。
“肋骨?”
“没事。”安越往后缩了缩,“真的没事。”
沈瑾之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安越的肋间。
“疼吗?”
安越的呼吸一紧。
疼。当然疼。
但他没吭声。
沈瑾之看着他。
“把衣服掀开。”他说。
安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