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细细打量着江宁意。阳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江宁意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眼睛依旧很迷人,只是眼尾已经有了细小的纹路,鬓角生了些许白发。她才三十出头啊,却已经有了沧桑的痕迹。
陆洋突然很想亲吻她的眼睛,只是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难以动弹,只能放弃。
没关系的,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很多的机会可以去亲吻,去爱她。
“宁意,”他突然问道,“我昏迷的时候。。。你每天都跟我说话吗?”
江宁意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嗯。医生说。。。昏迷的人也许能听见。”
“我都听见了。”
陆洋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撩动着江宁意的心弦。
“你跟我说医院新来的小护士把生理盐水配错了,说食堂的刘师傅总给你多打半勺红烧肉,还说。。。你梦见我们一起去看了洱海。”
瓷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江宁意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你。。。你真的都听见了?”
“不止这些呢。。。”
陆洋深吸一口气,胸腔传来隐隐疼痛,更多的是江宁意在深夜无声的啜泣和叹息。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对沉默的夫妻。
江宁意缓缓放下粥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衬衫的衣角。
她的表情异常平静,只有微微泛红的眼角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宁意,你弯下腰好不好。。。”
陆洋用江宁意很少见的撒娇语气让她弯腰低头,虽然不解,但江宁意还是照做了。
江宁意弯下腰,不长不短的头发垂落,发梢轻轻扫过陆洋的脸颊。
就在她的脸靠近的瞬间,陆洋突然用尽全力抬起手,指尖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得更近。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江宁意怔住,呼吸微滞,却并未躲开。
陆洋的唇轻轻贴上她的眼角,吻去她睫毛上未落的湿润。
“宁意……”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久病初醒的虚弱,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回来了。”
江宁意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攥紧了他的病号服。
她闭上眼,额头抵着他的,像是终于确认这不是幻觉。
然而,就在这静谧的一刻——
“砰!”病房门被推开。
“陆洋同志!听说你醒了,我代表军区来看望你!”一道洪亮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江宁意猛地直起身,耳根通红,慌乱地抹了下眼角。
陆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