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的咒力缠绕于拳面之上。
禅院直哉出手相当阴狠。
数拳之后,咒灵的身躯逐渐变成了一团暗紫色的肉块,不停在红白格的地板上蠕动、扭曲、拉伸,似乎要化为一滩血泥消散。
但这个异空间并未随着咒灵力量的削弱而解除。
禅院直哉脚底狠狠碾着一块跳动的皮肉,疑惑地歪了歪头。
什么情况?
那块肉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肆意舒展着,形似人手的柱状物推着那些富有韧性的肉墙,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了。
禅院直哉皱眉,隔着咒灵,立刻朝对面的桑原新也吼了一声。
“闪开!”
话音刚落,咒灵骰子似的脑袋裂开一条骇人的黑缝,猛地朝桑原新也扑去。
桑原新也当即推开桃喰绮罗莉。
后者单手撑上旁边的桌面,灵活和咒灵拉开距离,确保不会被波及到。
等桑原新也再想去闪避时,肩膀被人蛮横地圈住,一晃眼,就被带到了一边。
但那只手却很小心地避开了靠近右侧肩胛骨的位置。
“你不要命了吗?不会自己跑吗?”
禅院直哉才不管别人的死活。
任务过程中,被困者死亡是常有的事。
但桑原新也可不一样。
桑原新也笑盈盈地看着金发咒术师,似乎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就处在生死一线,钴蓝色的双眸中没有荡起一丁点儿涟漪。
“我很相信直哉你啊!直哉很厉害不是吗?”
——【直哉你很厉害,足以保护好我。】
先前这句话似乎化为了空寂山谷中的回声,层层叠叠地在耳畔回响。
禅院直哉的心脏跳得奇快,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埋在了其中,不停扑闪着翅膀,催促着他的心立刻冲出胸膛。
一种奇异的感觉流淌于心间,几乎让他说不出来话。
“你……”
他真切意识到,桑原新也本质上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他就想为他做任何事。
桑原新也随着声音偏头,困惑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
禅院直哉放开人,闪身至暴走的咒灵身前,狠辣地将其捶开,又快速逼近,横脚踹出。
桑原新也观察着禅院直哉的一举一动。
御三家虽然思想封建了点,对待家里的子嗣可是相当严格的,尤其是礼仪和姿态这方面。
从小教起,有些东西更是刻进了骨子里。
举个例子,就算你翘着个腿都得看着像个雅痞的贵公子,而不是流氓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