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盛尧。”
繁昌王道:“你是大成先帝的嫡长子,我的亲皇侄,是被奸相谢巡所害、不得不假死逃生的……皇太子殿下。”
魏敞无话可说,俯身叩首。
盛衍一把推开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弥天大谎的少年。
“谢巡要一个妹妹。”
“孤,就还给他一个‘哥哥’。”
“如何?”盛衍大笑起来,“魏卿?”
笑声在丹房环绕不出,震得悬压帷幔的铜铃一阵乱响。
叮铃。
声音穿透繁昌的宫阙,越过千山万水,好似在冥冥之中,与另一处的铃声产生共鸣。
叮铃。
……
阳邑城的夜晚,
盛尧躺在冰冷的岸边,也和那少年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刺客的尸体还在侧近,左臂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脑袋里嗡嗡作响。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来了许多人,或者是一个人。
“殿下!”又有人喊。
但在那之前,一些更为清脆,急促,失控般慌乱的声音,先一步惊破夜色。
叮铃。叮铃。叮铃。
是红绳系着的铜铃,在剧烈奔跑中发出的响声。
在巷口陡然停住。
谢琚仍穿着单薄的雪青色长袍,没来得及披上外衣。
青年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望着地上血泊。
“……阿摇?”
盛尧动了动手指,想告诉他自己没死,就是有点疼,还有点晕。可那声音不像在问她,轻得好似在问某只蝴蝶是否受了惊吓。
“伤在哪?哪里?”
谢琚两步抢上,跪在血泊中间,手在她身上摸索,露出伤口。
发黑的血。
“毒?”
他一把攥起她的手腕,绝望的凶狠,把盛尧吓得有点瑟缩。
“有没有毒?”
他冲着她吼,眼泪从尾梢飞扬的眉目里坠了下来,混进她脸上的血污,“别睡!有什么感觉?兵刃上有没有毒!”
刺客用的兵刃,多半是淬毒的。
“我……我不知道……”
盛尧眼前阵阵发黑,感觉手臂已经麻木了,不像是自己的。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
可能有吧?也可能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想。水底下那个人,好像是想一击毙命的。
“谢琚……”她叫他,想让他别那么凶,“你怎么……哭了?”
“别说话!”
谢琚厉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