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当着人鱼对沈冶说:“太脏了,上面还有口水。等鱼死了,让他们洗干净再拿给你玩。”
人鱼愣住,沈冶也愣住。
谢松年平时说话也这么得罪人,不对,鱼吗?
但有一点谢松年没说错:人鱼活不久了。
未名湖初见时,它一身鳞片还流转着宝石般的光泽,现如今却大片大片地黯淡、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失色的皮肤。
也幸亏沈轻不是真的人鱼,不然一定马上拒绝它的求爱。
毕竟,动物□□也是看脸的。
内心天人交战了片刻,道德的底线终究还是勒紧了欲望的缰绳。
沈冶狠下心,对着那颗近在咫尺、散发隐隐幽香的珍珠,缓缓摇了摇头。
人鱼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慢慢合拢掌心,将珍珠重新纳入口中。
室内那缕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这才随即淡去。
*
远在万里之外的实验室,沈轻干净利落地将刚刚培育完的细胞培养皿整个扔进紫外垃圾桶内。
她面无表情地与同事擦肩,点头的弧度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冷静的外壳下,暗流正在如何汹涌地撞击。
她看见了。
人鱼摆动的尾鳍浑然天成,不是任何仿真材料或特效能够伪造的质感。
那仿佛属于另一个,并不包含沈轻在内的全然不同的世界。
而那条人鱼,在短暂的画面中,明显更加亲近沈冶。
沈冶沈冶她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带来无数奇迹的名字。
苦瓜、蘑菇、竹笋、人鱼仿佛他本就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来。
这是个好事吗?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应该是的。
但沈轻并不关心。
通过谢松年送来的无数植物,她的指尖已触碰到水星权力核心冰凉的轮廓。
她关心的是,如果这三颗纠缠在危局中的星球真的存在一线未来,那么决定未来走向的权力
将属于,那个拥有沈冶的那个人。
她反手关上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光洁的金属门上,映出她毫无波澜的侧影。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
沈冶:我姐夫很爱我姐,不能给他带绿帽;
谢松年:咬牙切齿地盯着靠着沈冶肩头的人鱼;
陈启坤:照照镜子,看看有没有破相;
人鱼:亲亲老婆,想要□□!
作者:好复杂的关系
第59章
长眠,只是永远停在了某个昨天。而活着的人,则被赋予永恒的使命——把人类血脉延续推向尚未被诠释的黎明。
基地墓园中,小土堆增加了一个又一个。他们拜别挚爱亲友,没有时间哭泣,转身便投入废墟间永不歇息的敲打声里。
这是沈冶回到基地的第五日,黄昏的光线把一切变得既陈旧,又新鲜。
“某些人的善行只靠一张嘴!”蘑菇田埂间,小柳伸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