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沈冶的那只手没动,另一只手随意地向后一挥,手肘精准地击打在男人扑来的颈侧。
一声闷哼,男人像被抽了骨头般软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沈冶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质问或感慨,谢松年已推开那扇金属门。
房间无窗,只有一盏惨白的应急灯。灯光照亮中央一个巨大的、充满浑浊液体的玻璃容器。
里面封有一具诡异尸体。
或者说,并不是尸体。
【零食!周周的!】
沈冶在心间反问:周周闻到了?
【那倒没有】
【看着像而已】
沈冶:
玻璃容器内,扭曲的、仿佛由阴影与粘液构成的“躯体”似乎感知到活人气息,蠕动陡然加速,开始猛击内壁。
一张模糊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直勾勾地“望”向沈冶。
救命!它在看我!它为什么看我!我不好吃!我今天没洗澡!
沈冶脑子里刷过一片毫无意义的乱码。
“别看它的眼睛。”谢松年冷静的声音响起,同时侧身挡住沈冶,“这东西精神污染性很强。”
被踹倒在地的男人——宋维挣扎爬起,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别碰它!那是我父亲!他还活着!只是被感染了!我在找救他的办法!”
他的眼神里交织着绝望、疯狂和一丝渺茫的希冀。
沈冶愣住。
父亲?这玻璃罐里的诡异…是父亲?
没有在诡异暴动中死去,反而被“饲养”起来了?
一种冰冷的、混杂着荒谬与悲哀的情绪缓慢地渗进四肢百骸。
这算“活着”吗?救?怎么救?救回来……又是什么?
谢松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形制奇特的绿色短刃:“你不是在救他,是在害死更多人。这东西一旦突破容器”
“不!你不懂!”宋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有办法!只要有净化类植物!传说中的幽灵水晶兰!我就能提取净化液!他能恢复!一定能!”
幽灵水晶兰?沈冶眨眨眼。
……他好像刚刚见过!
谢松年同时蹙眉,疑惑中带着审视:“你从哪里听说的水晶兰?”
这种植物极度畏光,几乎不可能离开地下城,消息怎么会传到地面上来?
宋维却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向前爬了几步,不顾脖颈的疼痛,死死盯住谢松年。
“你……你听说过,你有是不是?!”
谢松年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沈冶。
“必须有!”
沈冶挺了挺胸膛,尽管腿还有些发软,语气却斩钉截铁:“你父亲这状态多久了?如果我能提供净化植物,你能保证把店铺租给我,价格公道吗?”
宋维爬过来抓住沈冶的裤腿:“十天!他被感染十天了!我用尽办法才维持住这点意识!如果你真能弄来水晶兰,店铺白送你!不,产权转给你!只要能救我父亲!”
白送?黄金地段铺面,永久产权,白送?!
沈冶的心脏像是被打了肾上腺素,开始疯狂蹦迪。
“成交!”他几乎没怎么犹豫,脱口而出。
说完,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谢松年,眼神从“我要发财了”的狂喜迅速切换成“大佬带带我”的殷切,“那个……”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