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冶一个人上了楼,推开卧室门,房间里空空荡荡。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灰雾气遮盖的灰蒙蒙的月亮,有点发怵。
总感觉有东西会从床底,从衣柜,甚至打破窗户冲进来,对他实施第三次绑架!
还是别一个人呆着吧,他的运气实在难说。
【这还是你第一次正视自己】
你闭嘴!
沈冶抱着被子,急匆匆地下楼,仿佛身后有贞子在追。
“吱呀——”
密室们再次缓缓打开,沈冶迎上了谢松年疑惑的目光。
“谢队,我给你送被子。”沈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晚上好歹休息一会儿。”
“不用。”谢松年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幽深的洞穴,“睡着了,可能会有危险。”
“可我被子都抱下来了,不睡多浪费啊!”沈冶理由充分,“不然…我自己在这儿睡?”?
谢松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眼睁睁看着沈冶动作麻利地在他脚边的空地上铺开被褥,然后“嘭”地一声把自己摔进去,裹紧,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谢松年默默盯着脚下仿佛瞬间进入深度睡眠的人,看了几分钟。
然后,他忽然离开了凳子,蹲下身。
左手缓缓抬起,虚虚地描摹了一下沈冶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静的侧脸轮廓。指尖最终轻轻落下,极轻地触了触他的脸颊皮肤,一触即分。
【嗷嗷嗷!他摸你脸!】
沈冶的睡容依旧恬静,毫无反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触碰的皮肤下,血液正在加速奔流。
谢松年:“别装了。才三分钟,猪都不可能睡得这么快。”
沈冶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
周周你看他,刚摸了我竟然还骂我!我委屈~~~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睡?】
为什么不装?
谢松年总是这样,做事从来不说清楚,瞒着他这个瞒着他那个。
之前“姐夫”的身份是假的,现在的亲密举动又算什么?试探?还是又一次的…欺骗?
他做不到坦然接受,也无法干脆拒绝。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烦躁。所以他选择装睡逃避面对谢松年可能给出的、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解释或更进一步。
不主动,不拒绝,不表态。这就是沈冶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应对方式。
【嗷,你想装渣男?】
什么叫装,这是男人天生就会的东西~~~
突然,微凉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沈冶猝不及防,脑子里“嗡”的一声。甚至来不及紧闭牙关,就被轻易撬开。
第72章
谢松年的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舌尖长驱直入,勾缠、掠夺,近乎粗暴地席卷了他所有的呼吸。
沈冶僵在那里,只能被动承受,手指下意识的死死攥紧被褥。
他的理智叫嚣着推开,可身体背叛了意志,在那股强势却不粗暴的进犯下,生出一阵可耻的颤栗。
这算什么?谢松年到底什么意思?是因为压力太大需要疏解?还是…真的对他…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走神,谢松年的进攻趋势陡然锐减。
舌尖退开些许,转而变成一种缓慢的巡弋,带着难以言喻的耐心,拂过上颚,掠过齿列,像在安抚,又像另一种更磨人的引诱。
沈冶被吻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