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带着言妍离开了。
佣人不解,问冷父:“老爷,我看那小伙子一片赤诚。京都顾家家大业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应该不是图您的家业。既然他甘愿当您的儿子,邀请您去京都居住,您何必百般推辞?咱们倒也不是图他给您养老,有个人成日去您跟前,陪您说说话,您也不至于太冷清。他刚才一口一个爸地喊您,喊得我的心都软了。”
冷父双手背于身后,望向窗外,望向大门,道:“你不懂。”
那大门正是秦珩和言妍刚才离开的地方。
他脑中还有他的影子。
他何其不想跟随秦珩走?
他那一声声爸,不只把老佣人的心喊软了,把他的心也喊软了。
可是顾家家大业大人多,人际关系肯定十分复杂。
他老了,一身修为几近荒废。
一个废物,去给秦珩添什么乱?
佣人说:“老仆是不懂,但老仆担心您的身体。您成日这么喝下去,也不是个法儿,太伤身体了。”
冷父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戒酒。”
佣人面上一喜,“真的?”
“嗯,把家中所有的酒,全都拿去送人罢。收拾行李,从明天开始,我要云游四海,浪迹九州。”
佣人忙笑着应着:“好嘞好嘞!老仆这就去办。”
云游四海,总比成日窝在家中酗酒强得多。
从冷家出来,秦珩和言妍来到车前。
司机拉开车门。
言妍上了车。
秦珩却没上。
他拨通母亲的手机号,喊道:“妈。”
林柠安静片刻,问:“此行顺利吗?”
“顺利。”
“你和言妍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