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为了达成目的,做出何等极端、何等不计后果的事情来。这片刚刚有所喘息的世界,恐怕承受不起他的‘统治’。”羽衣(善)陷入了沉默。岩壁下的风似乎也带上了寒意。他并非愚钝,只是天性使然,不愿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同源之人。但蛤蟆丸的提醒,如同惊雷,劈开了他因使命感而略显单线条的思维。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神色已然变得无比郑重,清澈的轮回眼中充满了决心:“放心,蛤蟆丸。”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定会阻止他的。绝不能让他将世界引向歧途。”这份决心,源于守护的善念,却似乎并未完全理解即将面对的是何等性质的冲突。“不,你阻止不了。”蛤蟆丸重重地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如铁,直接泼下一盆冰水。它的话语残酷而直白,撕开了温情与理想的面纱,露出底下冰冷的力量对比现实。“你们二人,力量相同、能力无二,这是无法改变的同源本质。”蛤蟆丸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可你,羽衣,你本就无争斗之心,天性厌恶杀伐,手段温和,讲究引导与教化。而恶尸,他生于戾气,长于斗争,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凶狠果决远超于你。”它直视着羽衣(善)的眼睛,一字一句,敲打着最残酷的现实:“真要相斗,生死搏杀,输的人……一定是你。这不是善恶的较量,而是生存法则与斗争本能的碾压。”羽衣(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被看轻的羞恼。他本就对个人胜负、权力争斗毫不在意,蛤蟆丸的判断,虽残酷,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本质。他反而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坦然地认可了这个基于性格与手段的、令人绝望的实力对比评估。承认自己不善争斗,于他而言并非耻辱。看到他的反应,蛤蟆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怜悯,又似是某种更深沉的筹划。它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智慧与无奈。然后,它抛出了最终,也是最致命的一问,字字如重锤,直击羽衣(善)心灵最柔软、也最无法退让的坚守:“所以,你要想清楚,羽衣。”“若最终……是恶尸掌控了这世间,会变成什么模样?”“以他那般暴戾、视众生如蝼蚁、只信奉力量与征服的性子,”蛤蟆丸的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冰冷。“怎会‘善待’这些刚刚从浩劫中幸存下来、脆弱不堪的世人?”“他所谓的‘引领’,恐怕只会是更高效、更无情的压榨、驱使与淘汰。”“你愿意看到,你决心要守护、要引导的这个世界,落入那样的‘未来’吗?”这话,不再关乎他个人的胜负与尊严。而是将他那“让世界越来越好”的宏愿,与恶尸可能带来的“黑暗未来”,赤裸裸地、对立地摆在了天平的两端。羽衣(善)的脸色,在蛤蟆丸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变了。先前的凝重、坦然、甚至一丝因不善争斗而生的无奈,全部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紧迫、甚至带着一丝惊怒的决绝所取代。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周身那温润的仙术灵光都仿佛凝滞了一瞬,散发出一种罕见的、属于守护者的凛然气势。他从不在意自身的输赢。但他绝不能——无论如何,绝不能——放任这满目疮痍的世界,以及那些眼中尚存希冀的幸存者,落入恶尸那充满戾气与征服欲的手中,任其摆布,沦为达成野心的工具或代价!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使命感,混杂着对同源恶念的深深忌惮与必须对抗的决心,如同汹涌的暗流,在他清澈的心湖下疯狂汇聚。道路已然分明。冲突不可避免。为了所守护的世界,不善争斗的“善”,也必须拿起斗争的武器。“我明白了,蛤蟆丸。”羽衣(善)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惊怒与对恶尸行径的担忧强行压下,沉淀为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决心。他看向蛤蟆丸,语气不再有丝毫犹豫与彷徨,每一个字都仿佛用精铁铸就:“你一定要帮我!”这不再是商量或请求,而是关乎世界未来道路的、不容退缩的盟约。蛤蟆丸闻言,那始终紧绷、布满凝重皱纹的脸上,终于第一次漾开了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对羽衣(善)终于看清局势、下定决心感到的欣慰,更有一种深藏的、仿佛筹划终于步入正轨的意味。它重重颔首,声音沉稳有力:“放心吧,羽衣。我本心便是希望这世界能真正走向安宁与繁荣,越来越好。如今,我们的目标一致。”盟约既成,蛤蟆丸不再铺垫,直指当前最紧迫、也最核心的关键:“现在最紧要的,是十尾的力量——”它那双洞察世事的蛙眼紧盯着羽衣(善),话语如同不可违逆的指令。“你必须,先得到它。”“十尾?!”羽衣(善)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急切:“十尾是母亲带来的神树所化,是浩劫的源头!”“本体先前早已将它从体内彻底剥离,并施以重重封印,正是为了避免其力量再度为祸世间。”“本体的心意,本是想待天地稳固后,将这过于庞大的力量缓慢分解,归还给自然与世界,弥补大战造成的根本性损伤与亏空。”“我若是现在贸然借用,岂不是……岂不是直接违背了本体的心意与初衷?这与恶尸的行径,又有何本质区别?”他的担忧源于对本体意志的忠诚,也源于对那份禁忌力量本能的警惕与排斥。蛤蟆丸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语气依旧冷静得像万载寒冰,但每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凿子,凿开理想,露出底下残酷的生存现实:“你不用,恶尸就一定会用。”:()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