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岂不是就要看……”有人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恐惧,“辉夜,和刚刚觉醒轮回眼的六道仙人……终极一战了?!”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最后一滴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议论声浪再次拔高,敬畏、惶恐、期待、对未知大战的颤栗……种种复杂情绪在每个人眼中翻涌交织。他们站在这片天空下,站在这段被天幕揭示的历史洪流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目睹了羽村的陨落,目睹了羽衣在亲手终结至亲、承受撕心之痛后的崩溃与蜕变。他们目睹了那双传说中的轮回眼,并非在祥和顿悟中开启,而是在骨肉相残的剧痛里,在与母决裂的绝望中,裹挟着血泪与愤怒,凛然出世!他们目睹了六道仙人——这位日后被奉为忍宗始祖、创世神只的存在——是如何在家庭破碎、信念碰撞、极致情感的烈焰中,被残酷地锻造而成!那双新生的紫色轮回眼,其眸光穿透天幕,仿佛也能穿透时空,与辉夜那浩瀚冰冷的查克拉隔空形成无形对峙,让整个天幕所映照的天地气流都为之凝滞、颤抖。六道仙人的诞生,不再是一页泛黄古籍上模糊的记载,不再是一段口耳相传中被美化粉饰的神话。它是活生生的悲剧!是血淋淋的抉择!是亲眼可见的神迹降临于绝望深渊之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这双轮回眼睁开、与辉夜冰冷目光对上的那一刻起——忍界延续至今的“神治”时代,已被敲响了丧钟。一个由弑亲者、反抗者、觉悟者所开启的、充满血与火、泪与光、混乱与希望的全新时代……即将,拉开它那无比沉重、也无比辉煌的序幕。天,真的要变了。而忍界的所有人,都将作为这历史转折点的“见证者”,屏息等待着,那场注定将决定世界未来命运的、神明与“弑神者”之间的……最终决战。天幕之中,羽衣紧紧怀抱着弟弟尚有余温却已生机断绝的身体,肩膀因无法抑制的悲恸而剧烈颤抖,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怀中失去色彩。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他脑中骤然闪过一丝灵光!他想起来了!蛤蟆丸临别所赠的仙符!几乎是出于本能,他颤抖着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张触手温润、铭刻着玄奥纹路的符箓。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将其用力按在了羽村胸前那道致命的伤口之上!奇迹,发生了!仙符在接触鲜血与残存生命气息的瞬间,骤然漾开一圈柔和却充满磅礴生机的温润绿光!那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迅速化作无数细小的、翡翠般的流光,顺着狰狞的伤口涌入羽村体内。下一刻,令羽衣和所有观看者都屏住呼吸的景象出现了——那道深可见骨、几乎断绝了所有生机的创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翻卷的血肉平复,断裂的血管接续,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伤口便彻底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创伤只是一场幻梦。“咳……!”羽村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随即,那双与兄长相似的纯白眼眸,缓缓地睁开了。起初还有些茫然、失焦,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倒映出兄长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狂喜与泪痕的脸。“弟……弟弟?!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了?!”羽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紧紧攥住羽村的手,感受到那重新变得有力的脉搏和温热的体温,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刚刚筑起的绝望堤坝,让他哽咽失声,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喜极而泣。羽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看向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的兄长,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与困惑:“哥哥?我……我怎么……没事了?刚才我好像……”“是仙符!蛤蟆丸给我的仙符!”羽衣连忙解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蛤蟆丸的无尽感激,“没想到它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随即,他脸上的喜悦迅速被沉重的愧疚所取代。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对着刚刚苏醒、尚且虚弱的弟弟,无比郑重地、深深低下了头:“还有……羽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刚才……刚才我不是有意要伤你……更不是想要杀你!只是……当时你被母亲控制,我……我别无他法!为了让你摆脱控制,为了阻止母亲继续她的疯狂……我只能……我只能选择那样做!请你……原谅我!”羽衣的声音因愧疚而颤抖,那是亲手伤害至亲后,即使有万般理由也无法抹去的痛楚。羽村静静地听着,他没有立刻回应。他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慢慢地坐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胸口,又抬头看向羽衣那充满痛苦与歉意的双眼,以及那双陌生的、散发着威严紫芒的轮回眼。片刻的沉默后,羽村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眼底,再无之前的迷茫、挣扎或对母亲的盲目信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生死边缘、看清了真相后的清明与决绝。“哥哥……我不怪你。”羽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我自己……中了母亲的术,失去了自我,才会对你兵刃相向。这本就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是母亲。”羽村扶着羽衣的手臂,缓缓站起身,与兄长并肩而立。他的目光,越过兄长的肩膀,投向了不远处那个一直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的白色身影,眼神中露出失望。“反而是你,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救了我。”羽村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兄长的信赖与并肩作战的决心。:()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