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贤妃怔愣的看着屋里的人。
除去坐在太师椅上的魏静贤,其他人都站着。
她这会儿脑子蒙蒙的,转的不如从前快。
一名穿着禁军校尉铠甲的男人,上前半步:“贤妃娘娘,那日您的宫女雀儿跑到陛下面前说,北戎公主和大将军不清不楚,这事,您可知情?”
一听这话,贤妃松弛的脑弦,瞬间绷紧了。
打小练就的敏锐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从她醒来,就没发现雀儿。
她暗暗咬住舌尖,用痛感激发她混沌的脑子快速运转。
事情一定是出了变故,不然,这人不会这般问自己。
雀儿应该是被关起来了。
心里有个声音叫嚣,想明哲保身,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雀儿是对她最忠心的人,她要说自己不知道,雀儿必死。
怎么办·····怎么办···
她死死咬住下唇,两只手用力搅在一起。
“娘娘,”禁军校尉声音沉了几分:“知情不知情,您总不会忘了吧?”
贤妃抬眸,她可以说自己忘记了。
可这话说出来,雀儿也得死啊!
她不想自己死,也不想雀儿死。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被光影晕染的紫色。
魏静贤——他是皇后的人。
因着自己坚定的站队皇后,平日里见了,魏静贤对她的态度明显比其他嫔妃好一些。
她倏地看向魏静贤,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可一刻,她的心脏狠狠一沉。
就见魏静贤的右手搭在腰间挂着的一把錾花短刀上,看似随意的动作,大拇指却扣在刀柄上,仿佛稍一用力,那刀就能出鞘。
再看他那一双狭长的眼,溺在冷光里,像个索命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