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各地的旅客从车门泄出,踏上这超一线城市的土地。
何霏霏拖着行李刚出厢门,就被迎面的闷热击退。
她仰望高耸的车站楼层,被斜面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家乡城市的夏天再热,也不过是北方的小打小闹。一出汗两侧头发都黏在鬓角了,何霏霏只觉得自己像只困在蒸笼里的小白鹅,快熟了。
她最怕热。
身边六成的人都在说粤语,而且语速极快,这落在一个完全没往南方来过的纯正北方人耳朵里,简直比英语还要陌生。
何霏霏心里叹气,高考后抽空看的那两集港剧完全没用。
迎接的人给她发了微信,何霏霏不想让人家等久,拖着行李箱加快脚步,低着头绕过一个又一个人,迅速奔向出站口。
行李箱的轮胎旧得胶质都快磨没了,拖在地上声音嘶嘶啦啦的,惹得人瞥她。
何霏霏还以为对方会像电视剧里那样,举着一个有她名字的牌子站在接客处,结果并未,对方明显是个不会做出这般洋相的人。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人。
秘书姐姐长得细高苗条,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裙装,踩着高跟鞋站在那儿像只高冷的鹤,和周围一众拉客接人的中矮大叔产生鲜明的对比。
何霏霏对比她微信头像上的照片,确定是她,而秘书姐姐也在同一时间盯上自己。
两人隔空相认。
秘书温莉对她颔首,示意她过来。
何霏霏拉着箱子小跑过去,略颔的胸口表达她的敬意。
温莉直接接过她的箱子,结果一用力把箱子的拉杆扯断了。
箱子“啪嗒”一声歪倒在地。
两人相对沉默了。
何霏霏赶紧蹲下身扶起箱子,赶紧道歉:“对不起,这箱子本身就是坏的,拉的时候要用点巧劲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温莉把箱子拉杆塞给她,二话不说单手把厚重的行李箱拎了起来。
何霏霏盯着她那细直胳膊迸发出的肌肉线条,瞪圆了眼。
“是等我呢么?”
男性之间的攻击性和气场,仅仅需要一个动作,亦或是一个瞬间就可以分出胜负。
杨格双手扯着他的腿,却丝毫不能让祁盛渊的鞋从嘴上挪开半分。
他猛烈地挣扎,不断发出闷喊声。
暴力的场面会让弱者无意识地僵住身体,但何霏霏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冲上去,拉住祁盛渊的胳膊,急切劝说:“别太过了,在外面动手不好。”
她瞥了眼杨格:“为这种人不值得。”
祁盛渊看着她紧紧抱着他的手,抬腿收脚,“没想动手。”
“路过,顺脚踢走个垃圾而已。”
他拉着何霏霏:“走。”
何霏霏点头,又停下,警告杨格:“你从我这借的钱立刻还我,不然我们派出所见。”
说完,她拉着祁盛渊往楼梯间走去。
杨格一边捂着疼痛的脸部,一边大喊:“何霏霏!!什么时候!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你跟他什么时候好上的!就最近对不对!?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说啊!没准就是你先出轨的!”
“你他妈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霏霏忍无可忍,回头要骂,这时腰忽然被身边男人搂住。
她瞬时愣怔。
“什么时候?”祁盛渊低头和她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杨格:“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