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好吗?”老妪沙哑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针,轻轻刺入楚天歌的心脏。还好吗。这三个字,从她口中以这种复杂的、带着悲悯和了然的语气问出来,瞬间让楚天歌如坠冰窟。她知道什么。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她真的出事了。一股难以遏制的、冰冷的恐慌,如同毒蛇般,猛地缠上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抱着女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你这话,什么意思。”楚天歌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之前的平静,变得低沉,沙哑,如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他向前踏了一步,无形的气场瞬间扩散,石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墙壁上那些微弱的荧光石,光芒都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中央石盆里的青烟,彻底停滞,然后如同受惊般向四周溃散。“回答我。”他死死盯着老妪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到底在哪。她是不是……出事了。”老妪面对楚天歌骤然爆发的气势,佝偻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般晃了晃。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深深的无奈。“客人,冷静。”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安抚的意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也相去不远。”相去不远?!这句话,更是让楚天歌心头一紧。“说清楚。”他的语气冰冷刺骨。若非顾忌怀中的女儿,还有角落里那个不明身份却气息熟悉的女人,他恐怕已经直接动手搜魂了。老妪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疲惫。她没有直接回答楚天歌的问题,反而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了角落里那个蜷缩在兽皮上的身影。“你妻子的事情,我不能完全告诉你。”“因为牵扯太大。不仅关系到她的安危,也关系到我们整个荒骨村数百口人的存亡。”“但……”她话音一顿,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角落那女人的身上。“或许,你可以先看看她。”“她是谁。”楚天歌的声音没有任何缓和。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是……”老妪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痛。“一个可怜的孩子。也是……被你妻子牵连,不得不留在这里,苟延残喘的人。”被妻子牵连?苟延残喘?楚天歌的心猛地揪紧。“她认识我妻子?她们是什么关系?”“她们……”老妪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关系,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为了救你妻子,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为了救她?楚天歌如遭雷击,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角落里那个女人,是为了救他妻子,才受了如此重的伤,气息奄奄,生命垂危?这……怎么可能。他妻子的实力,他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也知道绝非等闲。能让她需要别人牺牲来救?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虚弱的女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咳咳……咳……”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女人,似乎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她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盖在身上的兽皮毯子都滑落了不少。隐约露出了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侧脸,以及紧闭着的、长长的睫毛。那张脸……虽然因为极度虚弱而显得有些脱形,但那轮廓,那眉眼……楚天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太像了。不是和他妻子一模一样,但眉宇间的那种神韵,那种清冷中带着倔强的气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难道是……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无比合理的念头,猛地窜入了他的脑海。“她……”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死死盯着角落里那个女人的侧脸,又猛地看向老妪。“她到底是谁?!”老妪看着楚天歌震惊、痛苦、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浑浊的眼中,再次流露出深深的悲哀。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对着楚天歌,点了点头。那一个点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也像是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楚天歌的心上。确认了。那个他不敢去想,却又在看到第一眼就隐隐猜到的可能。角落里那个女人……“不……不可能……”楚天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怀里的楚灵儿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粑粑,你怎么了?”楚天歌没有回答女儿。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应该……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那他真正的妻子呢?她现在又在哪里?无数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几乎要将他淹没。“客人。”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现在,你明白了吗?”“有些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要……残酷得多。”她看着楚天歌,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你妻子的确来过这里。也确实……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而她……”老妪指了指角落,“就是那场麻烦的……牺牲品之一。”:()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