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在楚天歌眼底凝聚。他怀里的楚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骤然变化的气息,原本好奇打量四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小脑袋往楚天歌怀里缩了缩。“粑粑……”她发出细微的、带着依赖的声音。这一声“粑粑”,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楚天歌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忍耐,彻底崩断。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嘲讽他。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如此恶毒的言语,侮辱他的女儿。那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找死。”楚天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那几个围上来的跟班,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平日里仗着林家的势,在青石城作威作福惯了。此刻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但也没太当回事。一个带娃的穷酸散修,还能翻了天不成。离得最近的那个跟班,举起手中的长刀,狞笑着,当头就朝着楚天歌的肩膀砍了下来。他甚至没想过要留手,似乎打算直接将楚天歌连人带娃一起劈成两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呼,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血腥场面。那林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鲜血并未出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在距离楚天歌肩膀还有半寸的地方,骤然停住。仿佛砍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任凭那跟班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怎……怎么回事?”那跟班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惊恐。他感觉自己的刀,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禁锢住了。不仅是刀,连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仿佛被冻结在了原地。楚天歌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在那个刚刚摔倒在地,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疤脸青年身上。他抱着楚灵儿,空着的左手,随意地抬起,对着那疤脸青年,屈指一弹。动作轻描淡写,如同弹去衣角的灰尘。噗。一声闷响。那疤脸青年刚爬起一半的身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客栈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龟裂开来。疤脸青年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弹指杀人。而且杀的还是炼气期的修士。这……这是什么实力?其他几个正准备动手的跟班,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极致的恐惧,握刀的手都在颤抖。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那锦衣青年林豹,脸上的倨傲和残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难以置信。他虽然纨绔,但并非完全没有眼力。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所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筑基?金丹?他不敢再想下去。“前……前辈饶命。”一个离楚天歌稍远的跟班,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长刀也扔到了一旁,磕头如捣蒜。“前辈,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饶我们一命。”“是啊前辈,都是疤脸那家伙嘴贱,不关我们的事啊。”其他几个跟班也纷纷反应过来,丢掉兵器,跪地求饶。一时间,客栈门口跪倒一片。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天歌的目光,终于从死去的疤脸青年身上移开,落在了林豹身上。林豹被他这目光一看,只觉得浑身冰冷,双腿发软,几乎也要跪下去。但他毕竟是林家少爷,强撑着没有下跪,只是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豹声音颤抖地问道,“我……我是青石城林家的人,你……你不能……”楚天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抱着女儿,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林豹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林豹的心脏上。带来无边的恐惧和压力。“我女儿,也是你能侮辱的?”楚天歌走到林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不……不是……我……我没有……”林豹语无伦次,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那如同深渊般的目光注视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是如此之近。“前辈……前辈饶命……”,!林豹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求前辈放过我,我林家……我林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楚天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丑态百出的林豹,眼神依旧冰冷。但那股沸腾的杀意,却悄然收敛了一些。毕竟,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这些人,虽然可恶,却罪不至死。而且,他不想在女儿面前,杀太多人。“滚。”楚天歌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如同天籁之音。林豹和其他几个跟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敢回,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仓皇逃离了现场。连那个死去的疤脸青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看着落荒而逃的几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这才仿佛活了过来。看向楚天歌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惊惧。这个抱着娃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如此恐怖。却又如此低调。悦来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也从门后探出头来,看着门口的血迹和那个死不瞑目的尸体,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楚天歌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似乎受到一点惊吓的楚灵儿。“没事了,灵儿不怕。”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楚灵儿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远处逃走的人影,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父亲温暖的怀抱和柔和的气息,她很快就放松下来,小脑袋在楚天歌胸口蹭了蹭。楚天歌抱着女儿,不再看地上的尸体,抬步,迈入了悦来客栈的大门。:()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