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他既要自绝生路,那本督便成全他,这尸,咱们也不收了!”
“传令全军,后撤五里扎营,把这江陵城给本督围死了,一只鸟都不许飞出来!”
夏侯尚在一旁有些担忧:“大將军,若真起了瘟疫,咱们离得这么近————”
“怕什么?!”
曹真眼神阴鷙,指著那高耸的城墙:“只要咱们撤得足够远,还怕这些作甚?那些尸体都堆在江陵城四面,靠得最近的便是蜀军,是他们死得快,还是咱们死得快?”
“哼!只要困死这帮蜀狗,只需半月,待到城中瘟疫横行,死绝了,咱们再去给他们收尸!”
“届时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便可拿下此城!”
魏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一地狰狞的尸骸,在寒风中慢慢僵硬。
城外,魏军在等著用瘟疫杀人。
城內,赵云正在做著部署。
只是此时眾將反对声起,纷纷为之震动不已。
“用瘟疫守城?”
张翼与刘邕听闻此计,惊得霍然起身,强烈表示反对道:“都督!此计太过阴损啊!”
刘邕面色煞白,颤声道:“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主动引瘟疫入城之事发生,若失控,这是要绝了江陵的户口啊!”
“刘將军说的对,都督,此事属下不敢苟同!”
张翼紧皱眉头,抗拒之意已写满脸上。
赵云端坐帅位,面色沉静如水。
他没有辩解,只是缓缓从怀中摸出那封被汗水浸透的密信,轻轻展开在案上,指著其中几行小字:“二位將军请看。”
张翼与刘邕凑近一看,顿时瞳孔猛缩。
这信上赫然是丞相亲书,陛下用印。
其上竟也提到了瘟疫守城之法,这信中还赫然写著—“若事不可为,当行险著,置之死地而后生————以疫制敌,未尝不可”的字样。
“这————”
刘邕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既然连陛下和丞相都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甚至以此作为最后的底牌,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人对视一眼,虽仍有余悸,却也只能无奈拱手领命。
赵云收起密信,隨即又对眾人言道:“如今军令虽下,但这城中百姓却不好安置。”
赵云道出了其中苦处:“咱们自己的兵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但这满城五万百姓,若是强令他们迁居,恐怕阻力太大。”
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刘邕却忽然开了口:“都督,此事易耳!”
这位平日里看起来颇为文弱的將军,此刻竟然献出了解决之法:“大战之后必有大疫,这本就是妇孺皆知的道理。咱们无需强压,只需告诉百姓,魏军尸积如山,瘟疫马上就要来了。”
“再把那几个被刘將军救活的永安兵拉出来,让他们去街头巷尾现身说法一番。”
“百姓最是惜命。只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而刘將军又有法子救命,都不用咱们赶,他们自己便会自发组织前往的。”
赵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道:“好,那此事便交由你办。”
他又扭头对刘祀说:“汝速去划定清净区域,不得有误。”
刘祀马不停蹄,直奔城南,登上高处,感受著凛冽的北风,心中已有计较。
“传令!”
“以北城中心往南二百步为界,將这一片与城南內墙划为安全区,使百姓暂居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