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枕边人啊。难不成是他要拿自己当刀子了?肃宁不愿承认,可见她这模样太后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叹息着,最后还是没忍住的问道。“是崔都尉,对吗?”肃宁无法回答,可在太后的眼神压迫下还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见太后冷笑一声,“崔家的心思也不是一两日了,恨不得与李家一起联手翻了这天下,所以利用你也没什么奇怪的,行了,哀家年纪大了,今日宫宴上又受了些惊吓,也该大病一场。”还未等肃宁反应过来呢,就见青芳嬷嬷走上前来,面色严肃。“太后生病,肃宁长公主为表孝心要在宫中侍疾,奴婢这就让人送消息去崔家,让他们别等了。”主仆二人三两句话就封了肃宁的后路,她着急忙慌的跪倒在太后面前。“太后明鉴,肃宁不会将这些事情说漏嘴的。”侍疾这种事是最可怕的,说不定侍奉着侍奉着,人就“病故”了,她也是见识过些手段的,自然害怕小命不保。太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平静。“肃宁,你也是宫里头长大的孩子,应该知道事密则成的道理,所以这几个月就别出宫了,正好跟在哀家身边多抄些佛经,也算是替南华积德吧。”随后双手合十的念了句“阿弥陀佛”后,便起身离开,丝毫没有给她机会再求饶。至于肃宁从未想过自己不过进宫陪一趟,这就出不去了,她可没活够呢,难不成就要折在这里了吗?她不要!一定要尽快将消息递出去,可……她又能信任谁呢?跌坐在地衣上,此刻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她以为自己早就是权力的主人,可以做到一切她想做之事,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旁人眼中的跳梁小丑,不但身边人算计她,家里人防着她,就连自己最在乎的女儿也离她远去。可她也是怕女儿守寡才阻止的啊!为何就变成这样了呢……无人回答,直至宫门落锁,跟着肃宁一同入宫的人皆没有回到崔家。与之而来的便是太后突然重病的消息传遍整个金陵城,加上国公夫人突如其来的跌跤差点滑胎,一时间人人猜测。崔家。听到宫人来送信时,崔都尉先是愕然,随后一脸担忧。“太后她老人家怎么会突然就病了?就长公主一人侍奉吗?可要我让家中女眷也去作陪?”“崔都尉莫着急,不只是长公主,宣王府众人,还有华康郡主也都留下了,太后宫中怎会缺人伺候,不过是想要留亲近人守在身边罢了。”崔都尉震惊,最后试探的问了句。“太后她……很不好吗?”宫人摇摇头,“奴才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肃宁长公主不知何时会回,可能会耽误过年,崔都尉莫要见怪才是。”“微臣怎敢?还请宫人告知长公主,家中一切都好,请她莫要记挂,崔家上下皆盼太后早日恢复,长寿永昌。”态度之恭敬,让那前来传信的宫人也心怀安慰。“崔都尉的话,奴才一定带到!宫中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宫人请。”崔都尉将人客客气气的送走后,方才露出些凝重郁怒的神情,脸色如这天气般冷冽刺骨。“去找大爷过来。”“是。”管家匆匆离开。很快,父子俩就在书房中碰面。里头烧着地龙,又燃着清淡雅致的木水香,但依旧未能让两人的眉头舒展,而是越发蹙得厉害,甚至有些阴郁。崔家大爷早就是侍郎之位,得崔家和长公主威名的帮扶,在朝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了。再加上夫妇和顺,儿女双全,是难得的五福齐全,可今日那张方圆脸上却没有从前的放松自在与矜贵骄傲,忧虑遍布眼底。“父亲,你说会不会是宫里发现什么了?否则,扣下母亲做什么?”他为官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皇帝还是有些了解的,至于太后那里的情况也时不时的会从母亲口中得知些许,因此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扣人”之举,一定有不妥之处。可自从李家倒台后,他们已经收敛再收敛了,按理说不应该再对他们有所芥蒂了。难不成妹妹出嫁还未平息宫里的愤怒吗?一时间有些琢磨不定。“太后年纪大了,会有病痛也没什么奇怪的,若侍疾之事为真,那我估计太后没什么活头了,咱们得提前准备,但若侍疾之事为假,那便是冲着我们崔家来的,李家已然不成气候,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反咬咱们一口也是伤筋动骨的。”崔都尉总有种不详的直觉,认为崔家的气数要尽了。先是女儿被迫和亲,再是妹妹名声臭而离京,现在又是长公主被扣宫中……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被人扼住喉咙般,点点滴滴的被蚕食和分化,再这么下去,迟早就是儿子,是他,是母亲,到时候整个崔家就将不复存在!可现在最难的就是宫里从未正面对他们下手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怀疑。而这种才是最折磨人心的。“钱塘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父亲放心,绝无差池。”崔都尉闻言长舒一口气,只要钱塘那事没翻身,他们崔家顶多就是没落,可要是真被人挖出来,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他不允许一切毁在自己手里,思来想去后便吩咐道。“过两日,若是长公主还未归家,你就让你媳妇带上两个孩子进宫,以探望的名义探探虚实。”“是,父亲。”崔家风雨连绵,国公府沉寂如夜。东苑。一直忧心的洪芸娘半步都不曾离开的守候在孟昭玉身边。萧初映也跟着回来,并且请来了自己的师傅郑老大夫一同斟酌用药后,方才让孟昭玉服药歇息。这一觉睡得漫长。等醒过来时,夜幕已经低垂着,格外安静。“母亲?”“昭玉,你醒了?”洪芸娘的话瞬间惊醒外面的众人,很快她的床前就围坐着不少人。:()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