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陆选察觉到孟昭玉的眼神后,立刻就朝她看了过去,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凑上前去撒个娇,扮个乖,好让其原谅自己。孟昭玉知道他所想,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比起刚知道那事的时候,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愤怒,但真要是让自己就这么将此事揭过,她也不乐意。所以还是继续冷着吧。陆选的失落溢于言表,站在他旁边的华康看见了,也觉得心疼。“是我们连累你了。”她对着陆选就低声说了句,然而陆选却摇摇头,事关阿兄的命,他理解。“昭昭站不得久,倘若没什么事,儿子想带她去后面坐坐,等圣上来了又再说。”毕竟,现在一股脑的就往太后身边凑也不是什么好事。“去吧,这里有我。”华康嘱咐了句,随后就替二人打遮掩,陆选拉着孟昭玉就往后面的桌子过去,准备让她先入坐,但孟昭玉却蹙眉。“我是晚辈,又尚且年轻,这会儿便坐下怕是不妥。”“你有孕在身,谁会为难?”这话倒是也不假,孟昭玉想着便同意坐下。从入了广明殿后一直忙着看热闹,一时半刻的还真忘记了久站会脚肿的事情,还好最近的鞋子都是松一指的,因此只是腿上有些浮肿,其他的地方还好。“要不我帮你揉揉吧。”她的身体状况,陆选了如指掌的很,所以对于她哪里不舒服,一眼就能识出。孟昭玉不语,甚至还觉得此人就是故意的!皇家宴客,他们夫妇躲在后面揉腿算怎么回事?便是继任了国公府也不至于如此猖狂和不讲规矩吧!一旁的慧珠立刻安抚道。“国公爷做这个不妥,但奴婢可以,夫人且将腿微微伸过来些,让月锦在前面站着挡住就好,奴婢给你松一松腿。”说罢,二人就配合起来,果然月锦挡在前面后,其他人其实并看不出什么,除非走近,但慧珠大可说是蹲地捡东西,这让孟昭玉放下心烦便点头应了应。“现下就肿,过两个月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孟昭玉轻叹一声。“其实夫人这个不算严重,只是今日站站走走的略有些疲惫,揉一揉就会好的,待会儿回府再用水泡一泡必然能疏解。”慧珠安慰。她的话孟昭玉一直都很信赖,因此安然的享受着她的服侍。但好歹也是在皇宫,一切不可太冒头,所以揉了片刻孟昭玉觉得没有那么肿胀后慧珠便收了手。站起后,月锦悄无声息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倒是没叫人注意到这边来。她们主仆以为万事皆安,殊不知却被坐在对面有些距离的念嫔看得一清二楚。这孟氏当真是个厉害角色,若不是她从小就见证了阿弟的病和长久用药,她甚至都要怀疑其是不是装病了呢!“瞧那肚子尖尖的也不显大,八成是个儿子,本宫这能干的弟妹要给国公府添新人了呢!”念嫔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坐在她旁边的正是徇南王妃和户部侍郎之妻康氏,二人本就在说闲话,此刻听见这个连忙凑过来。“谁说不是呢,别人都是多年媳妇熬成婆,非得孩子大了,人也老了,才能混得上这诰命的身份,就她是个有本事的,才嫁进去不到半年就熬死了公爹,又怀上了孩子,娘家虽然死绝了,可我听说她亲生母亲从蜀州赶来了,还跟何家走得很近,这样的福气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啊!”康氏话里话外的都有些嫉妒和编排。她现在的身份与人家这小年轻可比不了,若是生来就尊贵的那也就算了,属于人家命好会投胎!可这孟氏算什么呀?孟家出事前,也就是个三品的位置,与自家的情况不相上下。一下子娘家落成那样,她反而还在国公府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叫人不眼热?徇南王妃与她一个德行,眼睛也是探究的打量着对面,见陆国公殷切的与她说话,她却有些不咸不淡,便想起来了自己在王府的处境,但却是调个的情况。她殷切的与徇南王说话,人家对她则有些爱答不理。倒是房里那些小妖精们随意凑上前去,她那该死的夫君就恨不得将嘴咧到后槽牙去。冷哼一声,明明孟昭玉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的给自己竖了两个劲敌!念嫔在宫里伺候的日子也不短了,伴君如伴虎,她提心吊胆过了许久当然能练就出一副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的本事。开口就撺掇了句。“她父亲不是还关在内狱吗?这都多少日子了还不见判,崔家这是打算闷声吃大亏了?肃宁长公主和崔家老太太的脾气也太好说话了些。”“谁说不是呢?估计是宣王府在拦吧,否则父亲获罪哪有女儿还能忝居高位的说法。”康氏斜着眼补充了句。随后眼睛眯了眯,似想起什么就有些玩味看了眼二人。“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听说也是个美人胚子,其母乃是当年逼走发妻的名妓娇娘,入府后就规矩的躲在后院不出门了,但前些日子听说她跑去国公府闹事了,但却不了了之,你说若是这位姨娘和二妹冒出头来,搅一搅,她这安稳日子还能过得长吗?”三人互看对方一眼,都是一副瞧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她们的心思就是单纯的见不惯别人过得好,所以才这般,念嫔眼神中闪过丝狠毒的痛快。“说的是呢,就是不知道这两人聪不聪明了。”“姓孟的还在狱中,家里没个顶天的丈夫怎么过得下去,交给本王妃来办吧,也该给宣王府找点乐子了。”她们三人早就因为投诚肃宁长公主变成了一伙。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凑到一处,发挥各自的光和热,念嫔多探宫中消息,康氏善查城中风向,徇南王妃虽然在这里没有多少人脉,但架不住身份尊贵,唬人还是个厉害的,自然就成了铁三角。有她们掺合着,肃宁觉得自己如虎添翼。尤其是她还有身为王家女的徇南王妃站边,这可是给了她大好机会攻入王家内部,再分而瓦解之。以报南华被迫和亲之仇!:()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