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千斛谨记如今的身份,带着三分客气,一分亲昵,迎上去,从善如流道:“多次听兄长提起,有位知心人在侧,为表哥诞下一麟儿,让他全无后顾之忧,只是山密路远,这几年都没有机会来福州,个中失礼,还望嫂子莫怪。”
絮娘子虽看着柔弱清冷,却不是个没心眼的。
羌门送来的女人,哪有简单的?
她深知眼前这位“表弟”身份存疑,也知堕王府、太守府之间的交涉,更明白其中干系复杂,她不便插手。
可想到儿子的请求。。。。。。
絮娘子眉眼稍软,看向霍昭。
打量许久,眉心竟蹙了起来。
这孩子。。。。。。
似曾相识。
面目俊俏清秀自不必提,可那鼻唇的形状。。。。。。倒有些像。。。。。。清川?
她心生狐疑,正要细问,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
这霍千斛自称清川的表弟,想来是母家那一辈与清川的母辈有亲戚关系,后辈之中,容貌相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倒不足为奇。
怪不得豫儿与这小子一见如故,央求着她过来一趟,原本以为是这野小子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技俩,吸引了豫儿的好奇心,她心中是有些不满的。
如今猜出其中因果,心底的不满消弭,再看霍昭,倒觉得顺眼多了。
朝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让伯母瞧瞧。”
霍昭脚下生钉,并未挪动,只是客气的笑了笑,拱手,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算是打过招呼了。
絮娘子见状,面色微变。
她表现的温柔善良,和蔼可亲,可不代表她真是这样的人。
看在豫儿的面子上,她给这霍昭几分面子,可若霍昭给脸不要脸,那她就也要端出太守夫人的身份了。
想到这儿,眸光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