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甚是狼狈后宅小院当中,霎时间闹腾了起来。欢呼声和惊叫声,混合着求饶声,响作一团。“老杜,你赶紧把人引开啊!”“往一边跑!”“唉你往我这边来干啥!!!”李复则是见到一处空子,趁机往那边钻,撒丫子就往里面闯。女傧相们再想要拦,却已经来不及了。众人气喘吁吁的停下,新郎官都已经进去了,追打傧相的游戏也自然停了下来。男方这边的傧相们,不但要挨打,挨打完,还要笑呵呵的给女傧相们送喜钱。李复来到了李韶的新房前,在房门口,再次被拦了下来。“新姑爷,可是要做催妆诗的。”守在门口的女眷说道。李复看向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三人还在整理方才被弄乱的衣袍,装作看不见李复求助的目光。方才这般狼狈,都是为了你小子。现在你小子受点刁难,那是应该的!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都是在朝堂上做官的,心眼儿真小,叫你们来帮忙,到了紧要关头,你们来看戏来了。你们到底是跟谁一伙的。“新姑爷就不要看旁人了,这催妆诗,得姑爷亲自作才行的。”李复微微一笑,好在也是提前下了功夫的。自己琢磨一点,再请人润色润色,或者是直接找个会写的,代笔就是。大唐从不缺诗人。李复对着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会意,直接提着一篮子铜钱就送了过去。两个守在门口的丫鬟笑的眉眼弯弯。“姑爷,礼不可废哦。”“那两位姑娘,礼不可废,但是条件可谈嘛。”李复也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钞能力,到哪儿都是很重要的一种能力。“那姑爷想要谈什么条件?”“催妆诗嘛,一首,如何?我作完,便让我迎娶新妇,看在喜钱的面子上,就不要为难我了。”李复笑着对两位小姑娘作揖。两位姑娘想了想。姑爷给的喜钱真不少。礼都收了“好,那如此,姑爷作诗一首,我们俩就不为难姑爷了。”李复喜笑颜开。钞能力这不就有效果了吗?屋内的李韶,坐在梳妆镜前,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到听到李复等人来到房门前,她的心中也直打鼓。便又听到,房门口守着的丫鬟,在拦着李复作催妆诗。从穿上这嫁衣开始,李韶的脑袋就懵懵的,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思绪恍惚间,便听见门口传来了李复作催妆诗的声音。“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装却,留着双眉待画人。”“姑爷真棒!”两位姑娘连连拍手:“要不,再来一首?”“唉?咱们不是已经说好的吗?就一首,钱都收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大丈夫一言九鼎,可是,我们是小女子啊。”两个丫鬟狡黠一笑。李复愣住了。还能这样吗?“姑娘们,你们以为这作诗,跟喝水一样吗?”“好事成双嘛,想必姑爷来迎亲,也是有备而来的吧?”丫鬟守着房门不放。“行,你说的也有道理,好事成双。”李复笑道,他微微想了想,随后言道:“天上琼花不避秋,今宵织女嫁牵牛。万人惟待乘鸾出,乞巧齐登明月楼。少妆银粉饰金钿,端正天花贵自然。闻道禁中时节异,九秋香满镜台前。”别问这诗哪儿来的,问就是抄。李复自认为自己没有这诗才,临了让人去了茶楼。那茶楼自家产业,里面聚集的全都是文人骚客啊。作几首催妆诗对他们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管事的去了一说,说自家东家要成亲了,重金请他们帮忙作催妆诗,茶楼里的那些文人们,个顶个的兴奋。第二首催妆诗念完之后,门口的丫鬟也不好意思再拦着自家姑爷了。李复进了房间,堂中李绩夫妇坐在上首。新妇临行前,父母需赠言,并以“蔽膝”覆之面,出门乘巾宪车。类似于盖头的东西,盖在新妇的头上,出门就乘坐用帷幔装饰的车子。“小婿拜见岳父,岳母。”今日再见面,这一拜,就要改口了。当然,李复身为晚辈,改口费也是有的。李绩微微颔首。“爱婿无须多礼。”随后,他挥挥手,旁边仆从端来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块上好的玉佩。“君子当如玉。”说罢,李绩起身,拿起玉佩,为李复戴在腰间。英国公夫人也准备了礼物,准备了一柄玉如意。“生活当如意。”李复收下礼物之后,新娘子就要出来了。李韶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从内屋出来了。绿色的嫁衣,金线刺绣,华丽又典雅。夫妻两人站在一起,李复拱手躬身,李韶福身,向英国公两口子行礼。“时节如流,岁月不居,韶儿,这一转眼,你也到了出嫁的日子了。”李绩说着说着,自己心里也感伤了起来。“韶儿,今朝出嫁,往后要慈爱谨慎,凡事与夫婿有商有量,二人携手共度,琴瑟和鸣,白首相约。”“是。”李韶微微福身应声。李绩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强忍着,脸上不做任何表情,眼中确是隐隐有泪光浮现。而站在旁边的李震,早就已经开始抹眼泪了。“虽说韶儿到了泾阳王府,但他日你若是委屈了我女儿,我英国公府,也不差我女儿一口吃的,不怕多养一个闺女。”李绩说道。李复连连点头应声。“岳父请放心,小婿疼爱自己的夫人,不会比岳父少半分。”“韶儿也是,往后,要稳重,上奉宗祠,下衍子嗣,相夫教子,稳重持家。”“女儿明白。”“去吧。”英国公夫人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虽有万般不舍,但不可耽误吉时。”两口子再次向李绩两口子行礼。李绩两口子怔怔的望着两道身影出了房间,消失在视线内。李震带着人一起,送自己的姐姐出嫁。出了屋子,上了宪车。:()大唐:天上掉下个铜板都得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