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华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和兴趣,提着镰刀帮着他们砍了好一会儿的枝桠,还和赵大成轮换着一起锯了两棵树,等得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日头也高了起来,她也不想弄得一身大汗,丢下镰刀,拿起自己的铲子,开始在周围的林子里转悠起来。
实则在瑶塘村生活了这么久,她又是个闲不住,虽然不怎么经常和村子里的人闲谈八卦,但村子周围的林子她都是光顾过的,好些林子里主要有什么林兰华一清二楚,
但她丝毫不会觉得乏味,时常都会想来去林子里转转,林子里不似田地,不播种就没有收获,山林中总是会悄无声息的多出一些自己从前没发现或者没见过的草木,各种各样、奇形怪状,都叫林兰华有兴趣。
翻过山坡,走到另一边的山坳,山坳里的植物要比山坡上和山顶的植物更茂盛些,草丛矮树灌木的根下相对潮湿,地下面说不定是有水的,泥土也更黑更润,比山坡上和山顶的土都黑,走进的林兰华发现了几株长得不错的八月瓜,上面缀着几个果子,貌似就要成熟了,只比成人的中指长一点儿,却是中指的两三倍粗,绿油油的、光溜溜的挂在藤蔓上。
林兰华忽然生了兴趣,在周围找了找,折了一根开花的野榛子枝,枝条差不多有个两米长,比大拇指粗些,上面还开有野榛子的花,是一串串的花穗,浅黄绿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道有些闷,整条花穗像一只绿毛毛虫一般,不过就是没长毛那种,
好几串肉状花穗的花柄连在一起,可以一抓一抓摘下来,村子里的小孩子会用这个挂在耳朵上,当耳环用,林兰华也撸了两抓花穗下来,随手挂在自己的耳朵上,前前后后,还真挺像回事儿。
撸光了枝条上的叶子和花,一根光溜溜的棍子就完成了,林兰华重新抬起头来,看着挂在不知名树上的八月瓜,它爬的那株树,她还不认识,树叶油光发亮,深绿色的叶片有些发黑,树上长了红色的花,像紫罗兰那样一串一串,花朵如同小贝壳的形状,张开的口里含着一颗黑色的子,比绿豆还大些。
林兰华没多关注红花树,抬头仔细的数了数藤蔓上的八月瓜有几个,有些位置刁钻,还有树丛的遮挡,林兰华蹲下看、歪头看,手里的枝条也派上了用场,小心的拨开叶片和枝条,仔仔细细的数了一圈,发现这一株藤上居然有六个八月瓜,结得有大有小,明面上四个,还有两个藏在叶片下面,长得都还不错,瞧着没多久就要成熟了。
数了一根藤蔓,她接着去翻下一根藤蔓上的八月瓜,像是寻宝一样,怡然自得。
数完了果子,她没想提前把果子摘走,打算等以后成熟了,有机会再来摘,不过她不再吃八月瓜,又时常在山林中行走,遇到不少,空间里貌似都还有。
拿着手里的棍子继续在林子里晃悠,遇到杂草丛就打草丛,遇到蜘蛛网就裹蜘蛛网,
走了几步,到处扫视的林兰华,晃眼中瞧见草丛里有一株阴地蕨,凝神去看,还真是阴地蕨,可惜明明是炎炎夏日,正值万物生长茂盛的时候,那株阴地蕨却叶片发黄萎靡,隐在草丛里,如同枯草一般,
要不是林兰华眼睛毒,都不一定能发现它,这东西能治头晕头疼,村里人都知道,不舒服的时候会挖来和鸡蛋或者鹅蛋蒸吃,全株都可入药,阴地蕨山野间常见,长在阴凉潮湿的灌木丛、树丛底下,价格不高。
但村里人见到都会随手挖回家,或栽种起来,或是吃用了。
因为不是阴地蕨生长的时节,一点儿都不鲜嫩,林兰华就没有挖,拿着棍子在周围的阴湿地扒拉了一下,又找到了好几株,叶片也多是泛黄,有两株倒是叶片青黑,可她根本没兴趣挖,
空间里还有不少鲜嫩的阴地蕨呢,都是她在山林中逛游的时候遇见,顺手挖的,每年十月之后到来年二三月份,挖出来的阴地蕨才鲜活水灵,瞧着绿油油十分喜人,
林兰华也爱在丛林中,寻找这些东西,在林下、草丛里找的时候,每找到一株都能获得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和幸福感,即使这东西只是小小一株不起眼的廉价药草,她也带着丰收的喜悦。
捡板栗核桃、摘皂荚、采野果、挖漂亮的野花。。。也同样令人愉悦,林兰华简直百找不厌。
“咦~!”
胡乱扒开的草丛里,一眼林兰华就看到了几颗绿色的浆果,林兰华被吸引了目光,停下了脚步,拎起手里的棍子扒开了它周围的杂草,一株绿油油的玉竹,已经开过花,结了十几个绿色的浆果,两两一对,如同耳环一样,挂在叶片和茎秆之间,沉甸甸的果实将只有一个茎秆的玉竹压弯了,藏在了草丛里。
蹲下身子来,将玉竹从上到下都扒露出来,茎秆瞧着很是粗壮,地上的泥土也不算硬实,林兰华没在留手,先将玉竹周围的杂草连根拔起,完完全全露出了玉竹的根,拿起自己的铲子,小心的开始挖土,玉竹价格也不高,都是收块根,一株底下就有一大块,分量不轻,山里也比较常见,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林兰华也没有嫌弃蚊子肉小,每回遇到长得不错的玉竹,她都会随手挖走,但也不会完全挖绝,像这种长块根的植株,多数只要留一小截块根在地里,以后它又会重新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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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根在土壤里,挖起来就得小心些,边挖边刨土,免得多余的土壤遮挡视线,叫无意中伤了玉竹的根,虽然也还能卖,就是心里总觉得不完美。
越挖到后边越小心,根块完全挖起来之后,下面还留了些小拇指大的白色嫩块,独个独个的落在土壤里,
林兰华拿着手里的玉竹根块瞧了瞧,一整块根相互连接,一节一节比成人大拇指粗得多,掂量了下分量,差不多又两斤重,
收进空间中专门放玉竹的筐子里,林兰华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还用力搓了搓,想到后面可能还会挖其他的东西,她没急着拿水出来洗干净手,拿着手在一丛牛筋草上,揉搓了好几下,一直到手上没什么异物感为止。
刚才趴着蹲着刨土,这会儿林兰华已经完全坐在倒下的草丛里了,胡乱甩了甩身上的泥土,她往一旁坐了坐,拿出腰间的葫芦,喝了点儿水,歇了一会儿,才继续提着铲子走。
日头越来越高,大半山坳都暴露在阳光下,为了躲阴凉,林兰华往树丛茂密的位置走,周围全被虫鸣鸟叫声环绕,有时候安静得如同无人之境。
好在赵大成他们砍树的“咚咚”声一直断断续续的传来,还有间或夹杂的高声说话音,在林子里都能听得清脆,也叫人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