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拿的?你妈知道吗?”大孩子看了看那颗糖,又看了看胖男孩,“这是你妈藏在柜子里的那盒水果糖吧?上次你偷吃被揍了一顿,这次又偷?”
胖男孩听了脸“唰”地垮了,撇了撇嘴。
“还有你,”大孩子转头看向披着床单的木棍男孩,“那床单是你妈新买的吧?你披在身上当披风?你知道那床单多少钱吗?”
木棍男孩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还有你!”大孩子又看向挂着袜子兔子的小女孩,“那袜子是谁的?”
“呃,是……是我爸爸的……”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看这袜子不像穿过的,不会是你爸新买的还没穿的吧?”大孩子一脸无奈。
小女孩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你们几个等着吧,”大孩子叹了口气,“我这就去叫你们家长。”
“别!别叫家长!”几个小孩齐声哀嚎。
但已经晚了,没过多久,几个家长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李大明!你给我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揪住木棍男孩的耳朵,“你把我新买的床单拿出来当披风?你知道那床单多少钱吗?六块八!够买两斤肉了!”
“妈,疼疼疼!”李小明被扭着耳朵,龇牙咧嘴。
“疼?疼你还干?”中年妇女越说越气,“你看看把床单弄成什么样了?全是土!这还怎么盖?”
另一边,胖男孩也没好到哪儿去。
“王胖子!”他妈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我那盒水果糖是留着过节走亲戚用的,你给我偷出来当丹药发?你当你是太上老君啊?”
“妈,我没发几颗……”王胖子委屈巴巴。
“没发几颗?盒子都空了一半了还没发几颗?”他妈妈气得直跺脚,“你说!那糖都去哪儿了?”
“我……我吃了……”
“你全吃了?!”
“张妮妮!”那个袜子兔子的女孩爸爸举着那只被歪歪扭扭缝了几个眼睛的袜子,脸都气绿了,“这是我新买的袜子,还没穿过呢!你给我做成啥了?!”
“爸,那是只雪灵兔,我觉得它当兔子比当袜子好看……”张妮妮小声辩解。
“好看?!”她爸爸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再看那袜子,哭笑不得,“哎哎,我……”
几个家长边走边数落,把各自的孩子带回了家,院子里只剩下几个没被抓到的小孩,还在继续玩着“修真”游戏。
“你们看!李大明被抓走了!”一个小男孩幸灾乐祸道。
“嘿嘿,谁让他把床单弄脏了!”
“我妈的床单我可不敢动,我用的是毛巾。”
“毛巾也不行吧?我妈说毛巾也不能乱拿……”
“那,那我们用什么当披风啊?没有披风一点也不威风。”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不如,”一个机灵的小男孩眼珠一转,“我们用树叶?”
“树叶太小了呀。”
“那芭蕉叶呢?院子后边有棵芭蕉树。”
“走走走,去摘芭蕉叶去!”
一群小萝卜头顿时呼啦啦地朝院子后边跑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第82章
九月的第一周,x市某纺织厂的食堂墙上,多了一张手写的红纸告示。
写着:今晚《问天》播到第十七、十八集,食堂电视机七点准时开放,请各位职工有序观看,禁止抢座位打架!文明观影,友爱你我他!——厂工会宣。
这张告示是厂工会主席老孙头亲自写的,他写的时候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当了二十年工会主席,还是头一回为了一部电视剧专门发通知,没办法,这《问天》实在太火了。
自从央视开播以来,厂里每到晚上七点,食堂的那台十四寸电视机前就挤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端着饭盒的、搬着小凳子的、或者干脆站在桌子上的,那人是里三层外三层,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