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抱着盛鸢进楼。
盛小姐并不是因为忍无可忍,她这场火,完全是因为小少爷的。
“你爷爷让你进了总公司,暂且我也不逼你现在就跟顾韵分手,我再给你一段时间,你把顾韵处理好,我再重新相看一家能与我们时家相匹配的千金——”诚然肯定是再达不到盛家那种级别。
身影清隽的少年抱着怀里熟睡的少女,朝这边走过来。
但这一略,也足够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从那一句起,时轩情绪就开始不对劲起来,低着眸,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两个人佣人上前,把顾韵从地上架了起来,搀扶到后面的休息室里,将她整理一番,拾掇成来时的模样。
时母苦口婆心对时轩说:“而今,盛小姐对你的心思看来是收得差不多了,不然,她怎么会说出你和顾韵是天生一对这种话。”
反正他也从来不在乎。
穿着黑衬衫西裤的男人,身影高大,走在主宅后院的鹅卵石小径上,边走边弄领口,步伐间,似是隐隐中带着不可名状的怒火。
在两人经过的那瞬间。
少年穿着纯色的棉质卫衣,皮肤冷白,黑色碎下漆眸干净冷清,从叶隙间溜出的一束光在他高挺的鼻梁处打下一层阴影,双臂修长有力,动作轻松,少女靠在他的颈窝处呼吸,身躯纤细,安稳到一丝波折都没有受到。
他住在这栋楼里,卧室只有自己的房间。
起初。
他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停下来。光滑的鹅卵石小径的一条分支,连接着花园的入口。
冷漠的想。男人冷冷勾唇,也不知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因为其它,他嗤了一声。
连时母都看得出,这,不是盛鸢的赌气话。
而在某一道拱门下。
大步流星迈下台阶,五官深邃的脸庞上,阴沉一片,吓得两道想要垂的佣人都噤声,不敢喊一句大少爷。
说罢。
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说不道不清的某种怒火。
早已被盛鸢吓傻的女人这会儿哪还再有什么作妖的心思,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让这对视的一眼,生生透出种对峙的意味来。
只留下时轩一个人的身影立在原地。
避无可避的对视上。
大少爷的女朋友话中冒犯到小少爷……
时母直接当面冷声的警告顾韵,教她怎么该说怎么不该说。
盛小姐毫无反应,一丝被激怒的迹象都没有,视其为无物空气。
“母亲,我是不会跟小韵分手的。”
尽管目睹全过程,心里大概有个数,但当佣人翻开顾韵衣领的时候,还是被她脖子上那道淤青给惊到,倒吸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