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诗雨坐回去,把药碗再次递到他唇边,没什么情绪的说,“喝药。”
梅荣霍很听话,张嘴开始喝药。
一碗药很快喝完,梅荣霍半侧着身,一直抓着她的手,昏昏沉沉的说,“你怎么来了?来退婚的吗?”
楚诗雨不语,把药碗放在一旁,眉眼淡淡,“你睡觉吧,睡醒了就好了。”
梅荣霍看着她,抓着她的手不放。
楚诗雨无奈,“我不走,你睡吧。”
梅荣霍烧了两天,本就不清醒,甚至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在梦里,楚诗雨让他睡觉,他真的闭眼,很快便昏睡过去。
等男人睡着,楚诗雨起身,手腕却被他紧紧的抓着,挣不开,只好再坐下去。
楚诗雨目光落在他脸上,男人脸色稍显苍白,依旧俊美如斯,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没有了平时的邪魅张扬,反而更触动人心。
楚诗雨看着,眼泪不自觉的涌上来,忙移开目光。
梅荣霍的卧室她只来过一两次,摆在床头的那副画是她画的,想想当时两人曾经的快乐,楚诗雨心里非常难受,伏在床边,忍不住压着声音低泣。
梅荣霍醒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一转头才看到伏在床边的女孩。
楚诗雨睡着了,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傍晚的阳光照进来,在她发丝肩膀上落了一层柔软的光,让人心头说不出的心疼。
梅荣霍看了许久,握着她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酸麻,却一动不敢动。
楚诗雨似乎有所查觉,长睫颤了颤,睁开眼,落在梅荣霍一双眼眸之中。
她脸色微变,立刻缩回手,“你醒了?”
“我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来看我。”梅荣霍半靠在床头,眼睛温柔。
楚诗雨垂下眼,“既然你醒了,我也该走了。”
梅荣霍目光一暗,再次抓住楚诗雨的手,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能不能不退婚?”
楚诗雨俏颜微冷,“那你能不能不要寻死觅活?”
梅荣霍眉头轻皱,人还有些虚弱,轻声说,“我没有……”
他那天在雪中等她良久,回来后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喝酒,睡着后忘了关窗,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高烧。
“那你为什么不吃药?”楚诗雨愤愤说。
梅荣霍脸色苍白,眼神里面已经没有了光芒,淡声说,“我只是想惩罚我自己,让你难过,是我的错。”
楚诗雨静默片刻,沉静开口,“梅荣霍,不管人和事,我最讨厌纠缠不清,别毁了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美好。”
梅荣霍忽然抬头,眼睛里似有狂风卷过,昏暗之后只剩空洞,他缓缓放开楚诗雨的手,声音嘶哑,“好,我不纠缠,我听你的。”
男人刚退烧,手还是炙热的,这样突然离开,仿佛将楚诗雨身上的温暖也全部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