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一片低声的确认。
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雅婷把刘东搀进后面之后也上了车。
而此时,诊所里的秃头医生正哼着小曲儿,拿着扫帚收拾诊台上的狼藉。
他盘算着一会儿开门,上午那几个老病号该来拿药了。
刚扫到门口,门就被“哐”
的一声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四五个穿着深色西服,身形魁梧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那个目光如刀,在屋里一扫,直接锁定了他。
医生手里的扫帚“咣当”
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两个人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墙上。
剩下的开始在诊所里翻箱倒柜,动作粗暴,药瓶药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为首那人走到他面前,掏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证件上那个烫金的克格勃徽记让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那两个人,在这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从头说,一个字也不要漏。”
秃头医生腿都软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刘东靠在后排车窗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雅婷坐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发现他指尖冰凉。
“去哪里先生?”
司机发动车子。
“去东区列宁路。”
雅婷随便报了个地址,出于安全考虑必须先兜几个圈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眼下莫斯科的东方人很多,早已经不稀奇了。
莫斯科的早晨人不多,死气沉沉的,远没有国内那些早晨上班的热闹景象,这是一座没有活力的城市,刘东扭头看着窗外。
这时,路边一个背影从他视线里滑过。
普通的深灰色夹克,像是本地人早起遛弯。
他站在路边,在车子过来时转了过去,很随意,甚至没有看这辆面包车一眼。
但刘东看见了那人腰间微微隆起一块,形状和位置他太熟悉了——是枪,别在腰后的枪。
车子驶过去,那人越来越远。
刘东慢慢收回目光招呼着司机,“哥们麻烦你掉个头,我们不去东区了,去卢日尼大街。”
司机啧了一声,倒也没多说,正好前面有个岔口,他一打方向盘,车子调了个头,往来路驶去。
刘东依旧靠在车窗边,姿势没变,目光却盯着路边。
车子往回开了不到两百米,正好看见那个穿深灰夹克的人还在路边,此时车子从他身边驶过时,那人有些意外,盯着车尾看了一眼。
刘东回过头去,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的目光。
他的心跳沉了一下,又恢复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