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而飞机也缓缓启动,林秋雅也回到她面对乘客的位置,巧回的是隔着两排座正好对着刘东小两口。
就在这时,机身猛地一震,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剧,巨大的推力将所有人按在椅背上。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到极致,随即猛地一仰头,挣脱地心引力,冲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攀升的飞机剧烈的颠簸,刘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搅,刚才还好好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股酸意直冲喉咙。
她脸色煞白,猛地捂住嘴,可那恶心感根本压制不住,干呕了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两人急着走,竟忘了刘南现在妊娠反应不适合坐飞机。
“南南!”
刘东见状慌了神,急忙翻找口袋掏出手绢递了过去。
可这轻飘飘的棉布哪里抵得住这般汹涌,刘南捂着嘴的手指缝里已经渗出些许酸水,眼看就要彻底失守。
就在这狼狈万分的时刻,机舱最前方、面向乘客固定坐席的林秋雅,一眼瞥见了这边的紧急状况。
飞机仍在危险爬升阶段,按照规定,乘务员必须系紧安全带留在原位。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把抓起身旁备用的清洁袋,一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安全带。
机身又是一个剧烈的摇晃,林秋雅刚冲出去两步,脚下猛地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
一声重重摔倒在过道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疼得她眼前一黑。
可她根本顾不上,手里攥着纸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刘南座位旁,将那个纸袋飞快地塞进她手里。
“快,用这个。”
几乎是同时,刘南一把抓过纸袋,对着袋口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呕吐起来。
那令人窒息的恶心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秋雅瘫坐在过道边,大口喘着气,发髻散乱,制服也皱了,膝盖甚至撞红了一小块。
她看着刘南逐渐平复下来的喘息,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也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膝盖处传来一阵阵疼痛。
飞机终于进入了平流层,整个机身猛地一轻,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颠簸骤然减弱,进入了平稳的阶段。
“女士,您感觉好些了吗?”
林秋雅忍着膝盖的隐痛,扶着座椅靠背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温和。
她看到刘南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使用了的纸袋,脸上带着一些苍白与尴尬。
“好…好多了,李李你,真的太李李你了。”
刘南有气无力地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秋雅说着,很自然伸出手去接刘南手中装着污物的纸袋,“这个给我来处理吧。”
刘南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脸上泛起一丝难为情的红晕,让别人处理如此污秽之物,她实在过意不去。
“不用不用,这太脏了,我自己……”
“没关系的,交给我就好。”
林秋雅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迅速地从刘南犹豫的手中“抢”
过了纸袋。
她随即弯下腰,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体贴地说:“女士,我看您手上也弄脏了,我带您去一下洗手间清理一下吧?”
刘南看着自己沾了一些秽物的双手,再看向林秋雅那真诚的目光,心中满是暖意,她不再推辞,感激地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在洗手间内,林秋雅利落地帮刘南打开水龙头,并递上了毛巾。
看着刘南仔细地清洗,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她一边处理掉那个纸袋,一边关切地问道:“女士,您这是晕机了吗?我们机上有准备晕机药,你要是需要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刘南冲洗着手,闻言迟疑了一下,略显羞涩地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地答道:“不是晕机……我,我是怀孕了,最近妊娠反应比较大,没想到坐飞机会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