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锁扣,小心地翻找,先是拿出了那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着的四季豆吊坠。
冰种翡翠水头很好,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莹绿。
他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指尖拂过冰凉的玉面,眼神里有些许复杂的情绪掠过,最终归于平静。
随手将吊坠包好揣进了外套口袋里,接着,他又从箱子里摸出几颗未经雕琢的原石翡翠,颜色质地各异,也一并塞进了另一个兜里。
医院复查进行得很顺利,大夫看着片子,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骨痂长得很好,继续保持。”
刘东又顺道去看了看洛筱,那丫头精神头足了不少,养的白白胖胖的。
最后,他才晃悠到了许萌的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轻轻推开,只见许萌正伏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只淡淡说了句:“自己找地方坐。”
刘东也不吭声,自顾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低垂的眼睫和飞舞的笔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办公室里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又过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许萌终于停下笔,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淡:“有事么?”
刘东像是刚回过神,抬手挠了挠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四季豆吊坠,递了过去,语气尽量显得随意:“送你的。”
许萌的目光落在碧绿通透的吊坠上,并没有伸手去接,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她沉默了一下,抬起眼,眼含冷霜看向刘东,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刘东,你要记得,你快要娶南南了,而我,也是个有家的人。”
一看许萌这反应,刘东反而微微笑了起来,似乎早有预料。
他晃了晃手里的吊坠,解释道:“想哪儿去了。
这东西都做好几年了,那会儿还不认识刘南呢。
只是一直没机会给你,放着也是放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坦然。
“真不代表别的意思,就是个小物件。
再说了,我晓琪姐那儿也有一个,这是在Y南时偶然得到的料子,当初做了三个,差不多样式的,我总不能也对她有啥想法吧?”
许萌看着他坦荡的眼神,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目光中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
刘东见她神色松动,趁势将吊坠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起身时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椅子。
“就是个念想,你别多想。”
他仓促地摆摆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外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许萌才缓缓起身,走到门边确认般落了锁。
转身回到桌前,她拿起那枚四季豆吊坠,指尖触及温润玉石,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浅淡笑意。
她对着光线细细端详——碧绿通透,水头极足,雕工更是栩栩如生。
出身大家族的她见过不少好东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分明是上好的老坑冰种翡翠,极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