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终场哨声响起,篮网队以118比130,一场两位数分差的惨败,结束了这场与亚特兰大老鹰队的比赛时,整个巴克莱中心,都陷入了一种令人不適的安静。
通往更衣室的球员通道,显得格外漫长和冰冷。
与几天前战胜快船队后那种狂欢的、几乎要將天花板都掀翻的氛围相比,此刻的篮网队更衣室,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空气中,只剩下球员们脱换装备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从淋浴间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没有人高声说话,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凯里·欧文独自一人坐在最角落的柜子前,用一条巨大的毛巾,將自己的整个头部都盖了起来,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阿特金森教练在比赛结束后,只是简单地、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了句“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录像室看录像”,就提前离开了。
刘恆远默默地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换著便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几道复杂的、带著审视和失望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一扫而过。
但没有人过来和他说话。
没有了赛后的调侃,没有了善意的玩笑,也没有了“干得漂亮”的鼓励。
这种无声的、冰冷的疏离感,比任何直接的责备,都更让人感到难受。
他知道,自己今天搞砸了。
他不再是那个能改变比赛走向的“奇兵”,不再是那个让队友们惊嘆的“幽灵刺客”。
在特雷·杨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传球面前,他被打回了原形,成了一个防守端的、巨大的“漏洞”。
“完了,魔法……消失了。”他在心里,苦涩地想。
“从英雄,变回狗熊,原来……真的只需要三分钟。”
“nba,真是个残酷到不讲一丝情面的地方。”
当晚深夜,十一点半。
当布鲁克林的大部分街区都已陷入沉睡时,hss训练中心的主球场,却依旧灯火通明。
空旷的球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和一阵阵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声。
惨白的灯光,將一个正在场上疯狂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的孤独。
刘恆远没有回家。
输掉比赛后,他甚至没有去吃晚饭,只是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根能量棒,就直接回到了这座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换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在场上,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练习著防守滑步、绕过掩护、以及补防轮转。
他將球场的几个角落,都摆上了锥形桶,將它们想像成特雷·杨的身影,想像成约翰·科林斯那堵无法逾越的掩护墙。
他试图去预判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传球路线,他试图去封堵那些空无一人的突破角度。
他跑得大汗淋漓,汗水顺著他的下巴,一滴滴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的体力条,在他的视野里,依旧是那个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永不枯竭的无限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