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诅咒快要爆了。”她:“我只能再次动用触须了。”
“……用。”苏明安。
这一刻,他感觉他宛如一名面对垂死患者的主治大夫,在想尽办法拯救后背上这个千疮百孔的生灵。
茜伯尔扯开一个笑容,一根黑色的触须从她的背后破体而出,覆上她的脊背,开始吸收她身上的诅咒。
用这些触须,会献祭她的生命力,但如果不净化诅咒,她会提前爆诅咒而死。
她在以慢性死亡,延缓她的即刻死亡。
“……你不要回头,不要看,看这些触须,对你的精神非常不好……”茜伯尔。
“你不想异化我了?”苏明安。
“我从未想过异化你。”她。
“又骗人。”
“真的。”她:“哪怕有一天,我不得不异化你,到了最后,我也一定会放你自由。”
“……再坚持一会。”他。
他似乎在这条通道里跑了很久。
这里看不见天色,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只隐约听见地面上的隆隆声,雨似乎在越下越大。
他感到后背一轻,茜伯尔收起了她的触须。
“怎么?不净化诅咒了吗?”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样子。
他看见了她的眉间,宛如白雪凝成的霜。
在腕表的灯光下,她的五官从未如此清晰过,那双海蓝的眼眸如同真正的大海,倒映着她想要望见的一切。
仿佛天地之间,都不过她眨眼间的一个开合。
她的眼神不再淡漠了。
像是伫立已久的神明终于有了情感,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她轻轻,轻轻地微笑了下。。。。。。
。
露出她那张遍布皱纹,与腐烂血肉混杂的老脸。
她老了,血肉翻卷,皮开肉绽。
再动用触须,她会立刻死亡。
末路了。
“苏明安。”她。
“……我在。”
“苏明安。”她重复道,似乎在确认着他还在。
“在。”
“……苏明安。”她的语声越来越颤抖,血顺着嘴巴淌了他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