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高大人。”陆明渊的目光越过雨幕,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这笔账,有人会跟他算的。江南的事已经了结,我们也该回京了。”
接下来的几日,陆明渊以雷霆手段,迅速处理完了江苏省内的赈灾收尾事宜。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洪水退去后,满地的淤泥和腐烂的尸体,成了瘟疫滋生的温床。
许多州府已经开始出现了灾民上吐下泻、高热不退的症状。
地方上的郎中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民成片成片地倒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明渊力排众议,下令推行了一套在这个时代看来堪称离经叛道的防疫之法。
他命人从各地紧急调集了大量的生石灰,撒在灾区的每一个角落,掩埋尸体,净化水源。
他强令所有灾民必须饮用煮沸过的开水,严禁生水入口。
他还在城外设立了严格的隔离营,将感染者与健康者彻底分开,并用烈酒消毒器具。
起初,那些地方官员和迂腐的郎中们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甚至有人暗中阻挠。
但陆明渊没有废话,直接让锦衣卫拔出了绣春刀。谁敢违抗防疫政令,就地正法。
在锦衣卫的绣春刀和生石灰的共同作用下,那场眼看就要席卷整个江南的瘟疫,竟奇迹般地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十万百姓虽然葬身鱼腹,但更多的人,因为陆明渊的铁腕和智慧,活了下来。
当陆明渊带着锦衣卫的队伍离开江宁府,踏上返回京都的官船时,运河两岸,密密麻麻地跪满了送行的百姓。
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磕头和哭声。
陆明渊站在船头,看着那些在泥泞中叩首的百姓,眼神依旧清冽,但那拢在鹤氅袖口里的双手,却微微握紧了。
“大人,风大,进去歇着吧。”
若雪拿出一件雪白的狐裘,轻轻披在陆明渊的肩上。
陆明渊摇了摇头。
“若雪,你看这江水,滔滔不绝,洗刷着两岸的污垢。可为何这人世间的污垢,却越洗越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