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份折子,退回司礼监,请吕公公递呈陛下圣裁。”
看着太监拿着折子退了出去,徐阶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起风了。”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转过身,对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请兵部张尚书,户部高尚书,过府一叙。”
夜幕降临。
城东,徐阶那座看似简朴、实则暗藏乾坤的私邸内,书房的灯火摇曳不定。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户部尚书高拱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上好的景德镇瓷器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高拱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满是暴怒的潮红,连下巴上的胡须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高拱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声音如洪钟般震耳欲聋。
“那个乳臭未干的陆明渊,他凭什么敢动老夫的学生?”
“他以为他是谁?还有那个胡宗宪!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把我们清流往死里逼啊!”
高拱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徐阶。
“阁老!赵文华不能动!他若是倒了,户部就乱了!”
“我们的钱袋子被人捏住了!这口气,老夫咽不下去!”
“高大人,稍安勿躁。”
坐在另一侧的兵部尚书张居正,微微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