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高挚终于也放弃:
“下缉拿文书,一有异动,立刻搜!”
而听着他们已经要发缉拿文书,躲在天街角落的权清春也觉得自己是真的闯祸了。
她没料到以前的无明天竟然是一个如此排外的地方,难怪当初唐杞误以为自己误入无明天时说自己好运。
这要是被逮到了,怕是连修为都要给她废了。
很快,权清春就听到街头巷尾都出现了她的流言,如刚才还在追杀她的鬼现身说法说她体貌特征:
“这人可以悄无声息地出入无明天就说明了这个人足够诡异了。而且,她不仅仅是和高挚对峙,还在重重包围之下逃出生天,这简直前所未闻!”
“你们可不知当时鬼箭乱射,箭如细雨,愣是没有一箭射中此人!我看到了她当时的动作,毫无疑问,此人有着三头六臂。”
“更不要说她那身法,行走如风,不是长了翅膀就是妖怪。”
“凡人一定不能躲过这些,那人一定是夜叉不然就是修罗,当时我看她浑身都是血。”
坊间传闻沸沸扬扬,只有一个头两只手、没有翅膀、不吃人的权清春坐在这些人的身后,有些心虚地听着这些话:“……”
一时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是她低估了古代人娱乐的匮乏。
在这个时代,稍微出点大事,就会广为传播,一丁点流言蜚语就会夸张成这样。
“这个人如此厉害,应该可以和宫主相提并论。”
但紧接着权清春就又听见:
“我更好奇的是她手里的那把黑扇,仿佛什么都可以切断,出扇的方式也是简直可以说是诡异、捉摸不透。”
“有人看清她长什么样吗?”
“我!我看见了!虽然只瞥到个侧脸,但看气质,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真的?”
“骗你做什么?天街百晓生都写出来了——明月春风棠上客,轻身踏入无明天。天街舞扇戏万鬼,三千花影落无声。能担得起这几句的人,必然不俗啊!”
权清春一时间有点迷茫。
天街戏鬼,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吗?
她是天街戏鬼吗?
她曾想过这个般若的前主人天街戏鬼是什么样子的妖怪,也曾想过般若到底是为什么选自己作为主人。
但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是那个大胆的不法分子。
但仔细想想,她一时间竟又有些释然。
难怪……
难怪,般若选了自己。
难怪,高挚当初看着自己,念出天街戏鬼的名号。
街上的声音依旧是乱七八糟的,权清春看着正在搜索自己的人进入禁城。
千年前的禁城,和现在的禁城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轻车熟路地从地库顺走了一张黑金面具,把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接着又去了熟悉的房间,换下自己的衣服。
好了,这下就没有人知道她是那个什么‘三千花影落无声’了。
她接着往大殿走去,却是在走进殿中央时,听见了走廊传来对话声。
她一瞬间躲入梁上,往下一看是温末然和一个侍女正在说话。
“回禀先生,宫主在中庭,似是心绪不佳。自前日起,未曾进食,亦不许旁人近前。”
温末然也还是那个顽固老头的样子,闻言,语气还是那样没变:
“既如此,便不强求。传令下去,谁也不得打扰宫主。”
权清春知道晏殊音为什么情绪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