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蚀心烟草】的操纵者,伯恩斯自然是不会受到毒烟影响的,至于高温,他被畸变植物改造过的身体对此也是完全不怕。他回头扫视一眼几位跟着自己前冲的大骑士长说道:“你们在外面做好包围,别让他跑了!”“是!”几位大骑士长立刻应诺,伯恩斯则是已经一头扎进了烟尘中。青黑色的烟尘伴随着高温侵蚀炙烤着周围的一切。身处其中的西里尔自然无法完全幸免。视野被大幅度剥夺的他伸出了手,发现自己亮银色的铠甲正在被毒烟一点点侵蚀,就像是在给光滑的金属表面进行磨砂处理。而毒烟带来的伤害还不止于此,正如伯恩斯所猜测的那样,这些高温的流动烟气已经顺着缝隙钻进了铠甲之间,西里尔感受到自己如肘部和膝盖位置的皮肤已经开始了溃烂,双眼也传来了一阵灼痛。而一些植物组织正在从他的血肉内渗透而出,开始对这些被侵蚀的位置进行贴心修补。毒烟对西里尔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甚至没能剥夺他的视觉——之前埃德就已经发现,西里尔当前的生命形式十分怪异。他最开始是一个人类,因为受到过大公爵凡妮莎的赐福,所以在被琥珀龙封印的漫长岁月中得以幸存。但幸存下来的只是他的意识,身体则是已经在一百多年的囚禁中完全腐朽,于是意识就只能附着在铠甲之上。再后来因为凡妮莎篡夺了安托斯的权柄,所以让西里尔重新长出了血肉。但这对西里尔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也就只是将纯铁铠甲变成了铁包肉铠甲罢了。至于他的意识,则是可以在铠甲和肉体中自由切换,视野自然不受双眼约束。而不久之前埃德又给了他新的赐福,让他可以在不死的前提下便能够修复身体。换句话说西里尔此刻就是个自带回血的怪物,只要没能一击杀死他,就要承受他的不断反击,甚至连剥夺感官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他的双眼其实根本就是摆设罢了。然而伯恩斯却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敌人——自称拜树教神子的家伙派来的当然应该是以植物体系为主的使者,而所有的植物体系者,只要没有到达高阶,对他多多少少都要礼让三分,毕竟他的体内可是藏着火源的。直径十几米的烟雾笼罩区域内,伯恩斯终于见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虚影。那是一个骑在战马上的高大身影,此刻看上去一动不动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在伯恩斯看来,一个人能够在自己的毒烟中保持清醒而不会一直咳嗽就已经很难得了。两团滚烫的烟尘在他的手中聚拢,他快步上前准备给这个羞辱自己的使者一点颜色看看。就在这时,伯恩斯忽然听到了一种很少见的声音,那似乎是……金属正在被外力弯折的声响。他定睛一看,只见面前骑士的背后正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伯恩斯立刻想起了什么。那个使者,那个使者的铠甲背后带着一双钢铁翅膀。那竟然不是装饰品吗?他在惊愕中后退,看着那一双铁翼逐渐染上了灵能的淡蓝色微光。不好!伯恩斯心中警铃大作,他反手后退的同时也掷出了手中两团被压缩过后的高温烟尘。只要命中那两个钢铁翅膀,他有自信能够直接将其炸断。伴随着两个烟球的投出,一声高亢的马嘶瞬间传来。视野基本不受烟尘阻挡的伯恩斯只见骑士胯下的骏马一跃而起,竟然直接躲过了那两个烟球。下一刻战马落地,骑士背后的翅膀彻底展开。那流淌着灵能的一双铁翼奋力一扇,伯恩斯的烟球便瞬间变了形状,从一个地面之上的半球变成了半个椭球。没想到他竟然有着这样的本领。伯恩斯心下大惊,他原本以为西里尔已经因毒烟而无力反抗了,却没想到对方的意志如此顽强。看来自己想要靠单打独斗拿下他的计划应该要变一变了。“唰!”一双钢铁翅膀又一次扇动,不过这次伯恩斯倒是没有抗拒,反而开始将周围的烟气重新吸收回自己的体内。他已经决定改变战术——城门口此刻一共有十几个中阶在场,谅这使者本事滔天,也没办法以一敌十几吧?于是借着“翼骑兵”西里尔扇动的狂风,伯恩斯顺利回收了大部分的烟气,开始在体内给那些毒烟重新循环加热。浓厚的烟尘散去,视野不再受到遮蔽,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烟气在空中缓慢扩散着。一位大主教,一位大主教助理,以及四位大骑士长……此刻的西里尔已经被六人包围,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因为他此刻已经没有了脸。当着六人的面西里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翻起自己头盔的面甲部分,将自己此刻的面孔展现在众人面前。苍白色的骨骼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是高温烟尘留下的火种正在不断燃烧着想要修补身体的植物组织。那些植物组织每生长出来一点,就会立刻被火焰吞噬,而这又以双眼为最,仿佛黑暗中的一双火把。于是伴随着西里尔环顾四周,众人就只看到那个之前看上去还十分英俊的骑士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燃烧的骨头架子。火光从西里尔铠甲的缝隙之间冒出,炙烤着周围的空气,看上去竟然比身体直接开裂的伯恩斯还要威严几分。“咴儿~”身下的战马嘶鸣一声,已经化作燃烧骸骨的骑士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也向着萝卜的脸部伸手,将战马的面甲一并摘了下来。战马低声嘶吼,一块没有烧干净的皮肤也随之落在了地上,被火焰一点点吞噬。而留下来的同样只有一副苍白色的燃火骨架。见此情景,包围西里尔的六人中已经有人双手微微颤抖——他们,到底包围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异界入侵?一把抓住炼化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