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招。
许长生踉跄后退,青冥剑拄在地上,剑身深深插入砖石的缝隙中,勉强稳住身形。
他浑身浴血,左肩塌陷,胸口凹陷,身上伤口不下数十处。
每一道伤口都在流血,每一道伤口都在告诉他——你已经到极限了。
云逸悬于半空,同样狼狈不堪。
右臂那道剑伤深可见骨,左肋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脸上那道血痕将他的面容映得狰狞可怖。
“许长生。”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不是居高临下的杀意,而是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不得不杀的杀意。
“你还能撑多久?一刻钟?一盏茶?还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刻?”
许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青冥剑,缓缓直起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他能听见断裂的骨骼在摩擦,能感觉到撕裂的肌肉在颤抖。
“杀你。”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风,但那两个字中的重量,却重得让云逸的心头一沉。
“够了。”
云逸瞳孔微缩。
这一刻,他从许长生眼中,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寒的东西。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这个念头在云逸脑海中炸开的时候,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不是他怕死。
是他怕一个不怕死的人。
“疯子。”
云逸低声吐出两个字。
许长生没有反驳。
他只是握紧青冥剑,再次迎了上去。
第五十一招。
许长生一剑斩出,剑光暗淡,灵力稀薄,被云逸一掌震退。
嘴角溢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
第五十二招。
他再上,再退,再吐血。
第五十三招。
第五十四招。
第五十五招。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慢。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