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敦在西柔然的内应,一直是天可汗最为忠心的苍头奴之一。」
这句话一说出来,阿麋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倒落在了椅子上。
「怎会如此?」
「二十多年前,天可汗还不是天可汗的时候,便决意收拢人手,组建效忠他的苍头奴。后来,父汗再次战败,狼狈西逃之时,奴落到了唐军手中。天可汗见奴天资聪颖,便让奴也成为了苍头奴。」
阿离缓缓叙述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奴那时还很幼小,可加入苍头奴之后,却发现如奴一般的人很多。他们之中,许多都拥有草原之上的显赫姓氏,可在苍头奴之中,却没有名字。直到,天可汗需要用到我们时,才会赋予名字。」
阿麋听著,看著阿离,问道:「你心中就没有不甘么?」
「可敦是指什么?」
「你是草原之上尊贵的郁久闾,就这么被他摆布,甘心吗?」
阿离只是一笑,道:「台上伶人光芒万丈,获得台下之人的喝彩,需要的是幕后之人安排每一步、每一句词。一旦这个伶人想要自己走、自己说,那这个伶人就离离开戏台不远了。
阿离缓缓向前,走到了阿麋的面前,带给阿麋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
「你说对么,阿姐?」
「你————」
「郁久闾也好,阿史那也罢,此刻都已在唐军的兵锋之下,将会成为长安太庙之中祭祀所用的刍狗。天可汗愿意继续给阿姐一个机会,让这幕大戏继续下去。阿姐以为如何?」
阿麋看著阿离,眼睛眯著,带著一股防备与困惑。
「你在这出戏中,又是何等角色?」
「若阿姐愿意,我将是突厥可汗之妻,与阿姐一起,维护大唐与突厥之间的友谊。」
阿离如此说著,似是商议,可阿麋却已经无路可走。
长安。
宣政殿。
「西域都护府报,我军大捷!」
当西域的军报传来之时,门下省中一众侍中都围了过来。
「前些日子不还是报,我军越过金山之时,突厥军已经攻入了西柔然汗庭了么?」
「具体情势还不知,前方只报,庵罗辰得知汗庭被袭,撤了围困都护府的大军回援,与突厥军大战,我军趁势攻入,一举擒获西柔然与突厥的名王大将上百员。
「6
「如此一来,西域或有十数年的安宁了。」
一众侍中说著,最终将目光看向了为首的李瑜。
李爽不在,如今的长安城中,也只有他一位年长的皇子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