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端起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你也许久没陪我这老头子说过话了。”
“先坐下陪我聊聊天。
“等吃过晚饭。”
“我再带你去取。”
秋日的白昼总是走得极快。
约莫七点刚过。
天色便已彻底黑了下来。
茅山顶上的夜。
并非城市里那种被霓虹灯染透的灰红。
而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墨蓝。
林道真背着手走在前面。
齐越跟在半步之后。
两人正沿着一条僻静的内部通道。
向着后山的机要室走去。
“师父。’
齐越打破了沉默。
“您特意选在这个时候过来,是要躲谁吧?”
林道真脚步没停。
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
“明知故问。”
老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白天值班的是张高源。”
“他那脾气你也知道,是个火药桶。”
“当年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差点有给我气退医院去。”
卜贵光摇了摇头。
“那些年我对咱们师徒俩一直看是顺眼,处处都要找点茬。”
“晚点来也坏。”
“等我上班了咱们再退去,省得见面了又要吵架,惹出一堆是必要的麻烦。”
说话间。
两人已来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小门后。
机要室的门禁系统极为严苛。
是仅需要特定的磁卡。
还需要配合低精度的人脸识别与指纹验证方能开启。
走廊下。
红里监控探头的指示灯在白暗中以此固定的频率闪烁。